他试过用魔杖比划书上的操作,但没有任何反应。这可能就和海格说的一样,只有到达一定水平,才能使用。
他睡得很沉,但我和海德薇很清醒。
猫头鹰喜欢夜间活动,不过海德薇不能出去,那会惹得德思礼夫妇抱怨,尤其是海德薇最近经常叼回一些死老鼠。所以夜间的时候,我要求海德薇捕食结束,就留在储物间里。
“海德薇,翻到下一页。”
在我的指挥下,海德薇从笼子探出头,用鸟喙帮我给靠墙的《魔法史》翻页。
自从我和哈利用心声聊天,海德薇一直紧盯着我不放后,我们发现了这件有趣的事情──海德薇能够不通过接触,就听到我的声音,且听懂我的指令。
要知道,这间屋子里的蜘蛛从来没有搭理过我……所以我猜是海德薇的智商比较高,或者拥有什么灵异的能力。这大大鼓舞着我寻找机会,去和其他生物交流。
而哈利知道这件事情后,每天晚上都会把笼子打开一些,好让海德薇陪我。
“海德薇,我看完了,翻到下一页。”
我说道。
于是,一只猫头鹰帮一副眼镜,叼着《魔法史》的一角,开始“哗哗”地翻。任谁看见了都会忍不住夸赞,哈利·波特不愧是打败黑魔头的救世主!他拥有的猫头鹰善解人意,拥有的眼镜勤奋好学。
……
九月一日那天,哈利坐上了弗农的小汽车。
因为这辆小汽车刚买不久,所以弗农很是宝贝,看到哈利那堆行李挤满后备箱时,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假如偷渡来的难民都和你一样带这么多东西,那他们一辈子都别想上岸。”弗农没好气道。
他本来就不愿意载哈利到伦敦,无奈达力洗澡的时候没有注意,导致屁股上的伤口发炎流脓,他们不得不上伦敦一趟。
整个路程,佩妮和弗农坐在前座,达力和哈利则在后座。而达力一看见哈利就脸色苍白,身体紧紧地挤着车门,哈利真怕他把这辆车挤翻了。
不过翻了也没有事情,因为达力会变成他的肉垫。
“严菁,你还在睡觉吗?”哈利问我。
我昏昏沉沉地说了句“对”。
其实我没有在睡觉,也不是“困”,怎么说呢,可能我拥有的能量有些不足,所以没有之前那么“精力旺盛”。
我也许像电子设备一样,电量变低了。
自从那次做梦,梦见自己年幼的身体,我就有一阵没一阵地陷入疲惫,就好像我的能量被那场梦吞噬了不少。我不知道那算好事,还算坏事。
“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习以为常地陷入昏迷,进入到一片雪白中。那种感觉很像游泳,我偶尔会觉得自己在漂浮,周围很静谧,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午后,我蜷缩在竹席上休息。
但这次显然不一样了,我再次看见了我的年幼的身体,头发要比上次长一些。
怎么回事?我一把年纪了还在长身体吗?
我蹲下身,观察着铁质长椅上的“我”。年幼的我一动不动,胸膛没有呼吸带来的起伏,脸色红润,但是很古怪。
就好像灵魂被剥离了身体。
难道我只有八岁或者九岁吗?
我盯着那张脸,不愿相信那是真的,我前世应该成年了才对。
我摸了一下“我”的脸,轻飘飘的,跟摸了一把烟雾没有什么不同,也许我是一个魂体,刚刚的触碰只是穿透了躯体。
我不信邪,于是伸手再摸一下……
……
哈利知道严菁已经困了,于是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乡道两侧树木很多,比起女贞路有意思多了。
他发现身边的达力睡着了,打着呼噜,看上去更像动画片里的猪,还是讨人厌的那种角色。而佩妮姨妈也有些困乏,身上盖着一条小毯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观察久了,他也有些发困,上眼皮顽强地打了一会架,就无力地垂下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片茫茫的白色,不过比德思礼家的马桶白得多。
他不觉得害怕,也没有呼唤任何人的名字,安心地在这个地方走动。
他不认为这里有趣,也不认为这里无聊。
他慢吞吞地走了大概三分钟,就看见一张铁质的长椅,上面坐着一个红毛衣配牛仔裙的女孩,对方看见他后愣住了。
“你好。”哈利先说。
女孩皱着眉,好像对他的出现感到疑惑不解。
这个女孩有这很明显的东方面孔,哈利觉得她看上去很像一颗荷包蛋状的珍珠,又或者像一颗圆滚滚的白巧克力球,有着一种惊人的亲切感。
如果他对这个女孩没有一点好感,他可能会直接地想着:达力如果是个女孩,应该就是这样了。
女孩说:“哈利,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但你觉得我像达力?”
“下车!”德思礼先生突然大吼。
哈利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德思礼先生从五点多驾驶到十点半,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国王十字车站!
哈利的心脏被迫上了蹦床,和被抓包了一样惊魂不定地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