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请听我慢慢道来。
自海格出现的那一日起,生活就开始大变样。天空变得更蓝,花朵变得更香,德思礼一家变得缩头缩尾。
往常,时间在清晨七点左右,哈利在睡梦中开始心悸。
哈利和我解释:“我总是觉得——听到了佩妮姨妈像砸地鼠一样的敲门声。”
从那之后,如果他恰好触碰眼镜,我都会在那个时间段告诉他:
“她没来,继续睡吧。”
因为海格的原因,这个八月份非常安宁。
德思礼一家在私底下约定好,不和哈利说话、忽视哈利的存在以及不把事情推给哈利干(他们怕惹他不高兴)。这么一来,房屋前的草坪、德思礼先生的新汽车、家里的地板和窗户等,都换了人打理。
哈利站在窗户前,通过缝隙看草坪上的弗农姨夫沉着脸除草,而肥胖的达力手里举着水管,正在怪叫着乱呲,端着橙汁出来的佩妮姨妈被喷了一脸水。
达力乐不可支,笑弯了腰,又将水喷到弗农的身上。
“我的表哥简直是个怪物!”
哈利和我说。
“达力!”
德思礼夫妇不约而同地喊出声。
“妈妈!我屁股疼!”
达力见况不妙,开始捂着手术处的伤口哀嚎起来。他虽然是装哭,但德思礼夫妇都吃他这一套。
就在八月中旬,达力被带去伦敦做了切除猪尾巴的手术,弗农姨夫花了不少钱让记者不要把真实姓名和人脸照片刊登在报纸上。
他们现在都恨死了哈利。
在达力的哭嚎里,哈利心里唱着《划船歌》,遛回了储物间。
以前的哈利在餐桌上会非常拘谨,但现在他爱上了这种影响他人用餐情绪的感觉。
餐桌上是这样的,德思礼一家旁若无人地聊天和用餐,而哈利坐在最远的位置上,慢吞吞地吃着餐盘里的三片菜叶子、半边煎蛋、两块面包和几颗蚕豆。
他们害怕和哈利接触,巴不得哈利快点吃完离开座位。但哈利没有如他们所愿,速度放得很慢,好像自己是个没牙的老人。
“爸爸……他在盯着我。”达力几乎是要哭出来。
因为哈利每次和他对上视线后,都会故意耸动自己的鼻子。
哈利看起来像在扮演一头猪,不,他在不断提醒达力长猪尾巴的那段经历。这让达力十分惊恐和屈辱,不断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弗农。
爱子与爱妻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弗农何敢不挺身而出?我想道。
果不其然,弗农把手里的餐刀用力地拍在桌子上,忍无可忍地说:“我们以后都在外面吃饭,不会负责你的任何一顿饭!”
“好吧……我会让那只猫头鹰帮我送信给我父母的朋友,对,就是那天的海格。我只能拜托他上门给我送饭。”哈利抿了抿嘴,睁大了碧绿的眼镜,乖顺地接受弗农姨夫的声明。
“我不允许!”
德思礼先生几乎是像发射子弹一样,恼怒地把这句话吼出来。他的眼睛快要喷火,身体却在发抖。
“弗农姨夫,我不介意。”哈利追说道。
“你……你住嘴!”
弗农·德思礼面目狰狞地说。
弗农气喘吁吁地往嘴里塞了几颗蚕豆,咀嚼得很大力,试图让自己冷静。而达力听到“海格”后惊恐地尖叫出声,佩妮姨妈看上去要晕倒了。
弗农还在用力地咀嚼、咀嚼,胡须上下抖动。
“我想吃达力盘子里的番茄鸡肉。”哈利说。
这句话对于达力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他在一秒之内做到了放下刀叉和护住盘子。
“不!”达力挤出这句话。
弗农姨夫看了一眼达力,又看了一眼哈利,咬牙说:“达力,给他。”
达力无助地摇了摇头。
弗农姨夫猛地站起身,在达力不满又委屈的眼神里,用刀叉将那块鸡肉甩入了哈利的盘子里,简直像投篮一样,三分!
达力尖叫一声,从餐桌上跑走了。
佩妮心疼地追过去,在沙发上搂住达力,一个劲地亲吻,和哄他“心肝儿”。
我发现他们实在是害怕极了,就算是为了躲避哈利去外面下馆子,也会给哈利留下早、午、晚餐,不过味道差强人意。
这个相处模式持续到了九月份。
对此,哈利感到无趣。
他遗憾地说:“为什么他们的反应只是这样,就没了呢?”
我对此表示,人生很长,你还有机会。
夜幕降临,繁星在天空闪烁,蝉鸣微弱,偶尔听到猫缠绵的叫声。女贞路4号房屋中,一楼至二楼的楼梯下,是一个黑漆漆的小空间,里面的空气很闷。
幸运的是,我不用呼吸,不幸的是,哈利需要呼吸。
哈利在床上睡着,被子被他踢掉了半边。他的睡姿很不安分,胸前还搭着一本温迪克著的《魔咒与破解魔咒》,这本书里记载着不少恶作剧咒语,简直是天花板级别的‘报复’手段教科书。海格在丽痕书店里哄了很久,才让哈利放弃这本书,买一些正经的一年级新生该买的书籍。
不过哈利趁海格不注意的时候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