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时已经打量过哈利消瘦的身体,希望哈利将整盘蛋糕都吃掉。
“谢谢。”哈利礼貌地说。
这是第一回有人给他准备生日蛋糕,即便它黏糊糊,还被压扁了些。
哈利端着一盘蛋糕,一口接一口得把蛋糕往嘴里塞。巧克力大蛋糕上的绿色汤汁融化了,一点点地往下流,哈利吃得很满足,他从没吃过这种好吃的东西。
香肠也非常美味。
他很少有吃肉的机会,所以一吃到就双眼发亮。
“我也会拥有这样的魔法。”哈利非常愉悦地和我说。
“我非常为你高兴。”我说。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海格。海格正在打理湿漉漉的胡须,从里面揪出古怪的根茎(海格表示那是烂掉的南瓜苗)。
“魔法界会有幽灵吗?”哈利问。
“当然会有,你能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脾性十分古怪,你要多注意。噢,对,冬季离他们远点,离太近了会很容易生病,很不过你要是生病了,我可以给你煮很多热茶……到时候,你来找我就好。”海格回答。
“我的父母也会在霍格沃茨吗?我是说灵魂。”哈利紧张地问。
哈利问出这话时,另一间屋子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在达力被变出猪尾巴后,德思礼一家就逃命一样躲进了那间屋子里。
我怀疑有人趴在房门上偷听,那绝对不是达力,而是德思礼夫妇。
海格那两道浓密的眉毛拧得要打结,他嘟嘟嚷嚷些什么,看向哈利的目光崇敬又不舍:“哈利,你是一个好孩子……”
“但很可惜,很少巫师会选择变成幽灵,害怕死亡的巫师才会变成幽灵。但你的父母非常勇敢,让人敬佩,他们并不畏惧死亡。”
海格的声音富有情感,里面的想念和悲伤几乎要淹没哈利,但自豪却从哈利的心中腾然升起。
“我为我的父母骄傲。”哈利心里想。
屋外的云层可能在大战,海浪像被狂风塑出的无数巨人,朝着这座小岛扑来,巨人们倒下的同时,天上发出“轰”的雷声。
我听着头顶的木梁不停地发出“嘎吱”的声音,害怕这个木屋散架。
哈利裹着海格的厚外套,将眼镜握在手里。他的内心实在太复杂……
“我真的会是巫师吗?”哈利问。
这个问题海格回答过他,他有那么一段时间确信着,可之后又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是一个溺水者,海格带来的美好未来像巨大的救生圈,对自我的怀疑像湖泊。因为抓到了救生圈,他得以钻出湖面呼吸,又因为救生圈太大,一个不留神,就会滑手,重新没入湖里。
“你能和蛇聊天、能一夜之间长回头发、可以和眼镜里的幽灵对话、可以让毛衣不停地缩小……最重要的是,你被一个真正的巫师找上门来,还拿到了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书。”我将他的经历和海格的话术结合起来,耐心地安抚着他。
我几乎要怀疑他得了轻度的焦虑症和强迫症。
“不可置信,我真的能就读这个学校?也许我刚到那里,就会被赶回姨夫姨妈家。我最终还是要去石墙中学上学……”哈利想到了那件染色的破抹布,他好像又闻到那张老象皮的怪味。
“海格很不高兴别人侮辱邓布利多先生,说明这位校长是一个有声望且伟大的人物,这种人做出的判断是不会出错的。”我说。
哈利从怀里掏出了那封通知书,他小心翼翼地打开。
因为屋里的烛火已经熄灭,没有足够的光线让他看清信封上的字,所以我代劳念出。
“邓布利多校长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长,是梅林爵士团的一级大魔法师,同时还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我念出了一大串头衔。
哈利安心地将信件合上,把通知书塞回了信封里:“这样的人,错不了。”
“只有畏惧死亡的巫师才会变成幽灵,你因为畏惧死亡才变成幽灵吗?”哈利问。
“我不知道,我可能不是巫师。”我回答。
我很确定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很确定自己曾经不相信魔法。在此,我需要感谢海格变出的猪尾巴,让我见到魔法的厉害和神奇。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海格,你的眼镜里有个幽灵,哈利?”我问。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哈利说。
“如果你想被发现,我会告诉他们。”哈利继续说。
“谢谢你,但是现在太晚了,你该休息了,你明天还要和海格去别的地方购置入学用品。”我说。
“好吧,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