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纪倡廉说如果他想通了,随时来找他,还让他将照片带走。到了一楼大厅,电视里正好播放纪亓一的采访。
自从纪亓一是芬迪的创始人的消息暴光后,便成了各大财经媒体的宠儿。
镜头里的纪亓一穿着很淡的灰色衬衫,领带平滑规整,看向镜头的视线深邃。
走到半路,雨果然下了。雨水打在伞上的吧嗒声紧密清晰,一颗心没了着落,就连简单、微不足道的雨滴都能给一记重击。
回到别墅,许愿拒绝了用晚餐,不知道是不是路上淋了雨,洗完澡他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有些发热。
许愿没多想,等预感到是发情期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汗淋淋了。
他的发情期好像变了。
以前是两个月一次,可上个月才来。
给自己打了一剂抑制剂后,许愿蜷缩在被子里,药剂微不足道,情欲来得太猛烈,似乎在叫嚣着某种东西。
大抵是上次临时标记的后果。
Omega的发情期伴随着缺乏安全感,许愿撑着身体来到纪亓一的卧室,从衣柜里胡乱的拿了几件衣服套到自己身上,然后钻进被子里。
残留的Alpha信息素一瞬间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信息素从身体的每一处毛孔渗透进去,在无尽的血管中躁动。
许愿觉得自己像在汹涌的海里沉浮,拼命挣扎但又沉溺其中。在Alpha信息素进入身体下,先前打下的抑制剂完全失效。
理智被□□烧得所剩不多,往日被掩藏起来的、真实的、被外人看起来肮脏的东西此时全都涌上来。
前几天看的‘纪录片’成了催化剂,身体暴露出最为原始欲望。
听到纪亓一的声音的时候,许愿宛如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又很快再次被扔进了水里。
接到许愿的电话纪亓一站在会议室门外,听到对面传来的不正常的呼吸声以及各种异常的、类似布料摩擦的声音,顿时明白了。
他朝里面的其中一个人比了个手势,随即走到无人的休息间。
“听得到我说话吗啊?”纪亓一关上门。
“…嗯”
纪亓一咬紧牙关,戴上耳机,调出监控画面。看到床上将自己裹成蝉蛹般的人,合紧的牙上下磨了下。
“你左边床头柜里有个盒子,拿出来。”
纪亓一指挥,Omega衣衫不整,上半身仅套着一件过大的衬衫下床,弯着腰从床头柜里拿出盒子,打开。
Omega不动了。
“选一个。”
盒子里躺了三个玩具,跟前几天看的‘纪录片’里的竟然一模一样。以至于许愿当场愣住。
“选一个”纪亓一重复。
休息室响了几下,周杰推门进来,告诉他可以出发了。
纪亓一确认耳机连接状态,端着手机出去。路上碰到被他撂下的合作方。
“纪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突然忽视,合作方显然不是很高兴。
纪亓一手心扣着手机,直截了当:“不合适。”
说完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合作方被他的态度惹恼,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不合适了?刚刚在里面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进了电梯,纪亓一重新看向手机,画面里的Omega已经做出了选择。
纪亓一吞咽了下。
即使自以为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Omega还是将躲进被子里,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两只脚。
手机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似乎很远,Omega粗重的呼吸声很模糊,周围声音但凡大一点儿,就会听不见。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纪亓一烦躁地瞪了眼。
“放进去了吗?”
Omega没有回答他,团成团的被子动来动去,耳麦里压抑又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
过了好久,被子不动了,Omega似乎终于想起了手机,熟悉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Omega没有立即说话。
“它……它怎么不动啊”带着羞耻又不知所措的哭腔直接让纪亓一垂下眼,深深吸了口气。
“为什么?”纪亓一问。
“…什…么?”
“为什么选最大的?”
对面再次沉默,但这一次,没让纪亓一等多久。
Omega大概脑袋糊涂了,托盘而出:“…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