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空吗?”
于邵安警惕起来,问他:“什么事?”
“你如果有空的话,能帮忙买个饭给阮喻送去吗?”于承焰语气有些焦急,“我本来跟她说会自己送过去的,结果被我妈抓过来陪她参加晚宴,脱不开身。”
类似的要求,于邵安不是没听过。
这半年来,断断续续地,于承焰常以学业和工作繁忙为由拜托于邵安去S大给阮喻送东西。
有时是于承焰要求购买的礼物,香水,项链,新换代的电子产品,有时可能只是女孩子喜欢的甜食或奶茶饮料。
于邵安大概也了解过,于承焰这两年被戚新凝高压管控,连出门见的朋友也要经过严格筛选,过得远没有他表现出的那般自由。
何况只是帮忙送个东西而已,又不用见面。
于承焰说把东西放到保安亭就好,阮喻会自己出来取。于邵安总是无条件答应弟弟的要求,答应得快速且轻松。
他亲自挑选和购买于承焰指定的礼物,林林总总也给阮喻送了不少东西,却是以于承焰的名义。
因此,听到于承焰的要求,于邵安没有太多意外,只是问:“怎么想到给她送饭了?”
“阮喻说今天要打一天的工,很晚才能下班,只能吃便宜的饭团填肚子,”于承焰叹息一声,“天天吃那些穷酸东西怎么行?我想让她晚上吃点好的。”
于邵安说“行”,挂了电话之后,很快联系到一家他常去的酒楼,预订餐食,说半小时后过来取。
他取消了夜跑计划,决定开车前往。
原来那辆跑车送给于承焰之后,于邵安又换了辆新的,纯黑色的车身,看着顺眼许多。
于邵安先去酒楼拿上打包的餐盒,而后前往于承焰发来的地址。
那是个颇有名气的大型商超,定位为轻奢型,主要面向收入中等偏上的白领群体。于邵安到达之后先去广场停车,索性工作日人不多,他很快找到了空位。
那是五月一个寻常的傍晚,天上忽然下起小雨。于邵安没带伞,只得加快脚步走进了蒙蒙细雨中。
阮喻打工的蛋糕店在商场三楼。于邵安提着食盒走上电梯,心里几乎什么都没想。
他理智尚存,而且信任自己的执行能力,发誓不要再和阮喻见面,就铁了心不会和她产生任何联系。
以为只是像往常一样,以于承焰的名义给阮喻送东西,顶多留张字条就可以走了。
来到蛋糕店门口,于邵安看见橱窗是全透明的,玻璃上倒映出柜台前的人影。他还没刹住脚步,阮喻却忽然直起了身。
视线碰在一起,不镇定和不自控的是于邵安。他瞬间忘记了自己发过誓,推门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