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喻的心情变得低落下来。
方才那个失控的拥抱给她带来的感动与温暖瞬间荡然无存,她只能遗憾地笑了笑:“你如果不肯告诉我,我也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了。”
于邵安看着她,张了张口,却好像怎样也没法发出声音。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阮喻继续说,“我发生车祸,失忆后从医院醒来,什么也不记得的时候,只有你过来找我了,还那么体贴地照顾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这一劫。”
她是真的感谢,而不只是单纯发好人卡。
“不如我们就当朋友吧。”她强定心神,下了结论。
于邵安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问:“你觉得这样好吗?”
“嗯,”阮喻点了点头,再次明确了自己的心意,“这样就好。”
于邵安没再说什么,抬手替她整理了下刚才被他揉乱的衬衣:“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他又恢复成以前的扑克脸,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好像刚才不管不顾地跑过来抱她的人格倏然从他体内抽离了出去。
阮喻发现认识到现在,她还是看不懂于邵安。
不过有一点发生了变化。
以前她看不懂于邵安,只觉得他危险,现在她虽然还是看不懂他,却不会再对他感到警惕了。
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能盲目地相信自己的感觉。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感有时候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
阮喻回到家,打开灯。
她脱了鞋,站在客厅里,思绪飘忽地环顾四周,忽而长长地叹了口气。
到最后,于邵安还是没回答她。
她到底还是不忍心,只说以后可以跟他做朋友。
虽然她觉得,以她目前窘迫的生活环境,应该和于邵安是毫无共同语言的。
阮喻索性什么也不想了,洗漱完之后,倒在床上大睡特睡。
她向来缺少睡眠,尤其是出了车祸之后,大脑急需休息,周六居然睡了一整天。
醒来后都已经是傍晚了。
阮喻听到震动声,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发现居然是吴琪给她打电话。
她接起来,听见吴琪说:“有空吗?明天回来做个复检怎么样?”
阮喻神智立马清醒了,猛地坐起来:“啊?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还要复检啊?”
“只是例行检查而已,别紧张,”吴琪笑道,“虽然你已经康复了,孙医生也让我定期跟踪你的身体状况。”
听吴琪这么说,阮喻这才放松了不少。
说实话,在医院住了那么久,每天一睁眼就是满鼻子的消毒水味道,阮喻已经被那些日复一复的检查和治疗搞怕了。
“行,你帮我预约吧。”
“那就明天上午九点半?”吴琪说,“周日我和孙医生都值班。”
正好明天没什么事,阮喻答应了:“行啊。”
“这么久不见,有什么变化没有?”吴琪预约好时间,还不想放过她,“比如你和你那位于先生,进展怎么样?”
阮喻本想说没什么进展啊,话到嘴边,她忽然怔了怔,再开口就变成:“问你个问题。”
这种事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吴琪阅历还算丰富,听一听她的看法也不错。
吴琪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严肃,马上明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立马兴奋地催促:“快说。”
“他跟我表白了。”阮喻犹犹豫豫地说,“还表白了两次。”
“为什么表白两次啊?你拒绝他了吗?”吴琪立马猜到了什么。
阮喻嗯了一声。
她记忆力变得不是很好,要很努力地回忆才能叙述出来:“第一次,是我出院那天,他开车送我回家,我本来已经决定跟他划清界限了,我还跟他说……让他以后不要再靠近我,可他居然说,我们以前是和平分手,而他……对我还有感情……”
吴琪握着手机,嘴巴早已张成了O型:“然后呢?你怎么拒绝他的?”
阮喻想了想:“我说,我身体刚恢复还不想谈恋爱,大概是这个意思。”
吴琪噢了一声:“所以你以身体没恢复当借口?这不叫拒绝,男人听了,只会以为这是让他再等等的意思。”
“啊?他真会这么想?”阮喻懵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你拒绝得太委婉了,男人是需要打击的动物,不能给他留有希望,他才懂得知难而退。”吴琪苦口婆心地说,“那第二次呢?他是怎么跟你表白的?”
阮喻又努力回想了一番,把今晚发生的事通通跟吴琪说了。
“所以他为了接近你,居然跟踪你,还整天住在房车里?”吴琪想起于邵安那张帅到足以让女人感到晕眩的脸,不由得艳羡起来,“这是什么琼瑶戏码啊!”
“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阮喻有些无奈,“我让他别跟着我了,他却不听,还擅自过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