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阮喻今晚第二次被他抱。
其实在住院的时候,于邵安不是没抱过她。但那通常是在阮喻行动不便的时候,于邵安只是做了护工的工作。
今晚的第一个拥抱也可以解释,她摔倒了,脚上有伤,于邵安把她抱到房车里处理伤口,是出于大多数有钱男人都会有的绅士风度。
可这第二个拥抱的理由,肯定不是因为什么绅士风度。
于邵安此刻显然失控,毫无风度可言。他把阮喻抱得很紧,紧到她骨头都有点痛了,皱眉刚想出声,却忽然听见了他近在耳边的,愈来愈深重的呼吸。
突然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
阮喻有点受不了于邵安的性格,实在是太阴晴不定了,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无波无澜的样子,却总在令人意想不到的时间节点发疯。
阮喻动了动手臂,试图从于邵安怀里挣脱出来,于邵安却把她抱得更紧。他个子又生得高大,以至于阮喻只能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脸上的肉都快被压扁了。
她声音闷闷的,虚弱出了个声:“我呼吸不了……”
于邵安蓦地将她松开。
新鲜的空气灌入口腔,阮喻大口呼吸着,眼神飞快地往上瞥。
于邵安却在这时偏过头去,似是不想让阮喻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你……”阮喻犹豫着,还是决定问清楚,“为什么突然抱我?”
于邵安不看她也不回答,阮喻愈发急了,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全都问了出来:“还有你刚才说的,为什么说……非要跟着我?”
她抬起头,执着地盯着于邵安转过去的侧脸:“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吗?”
冬天夜晚很冷,于邵安却觉得热。
尤其是身体刚才接触到阮喻的位置,忽然开始发热,温度陡然升高,一种难以忽视的异样触感侵蚀了他的感官。
他做事向来讲究计划性,极有条理,习惯谋定而后动,可不知怎的,最近却总是做些只有毛头小子才会做的昏头傻事。
刚才,他看着阮喻下车的背影,忽然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就这么放阮喻走了,或许以后他再也无法获得接触她的机会。
他早就明白放手带来的可怕后果。
记忆中,他总是看着阮喻的背影。
这并不是因为从前阮喻走路比他快,而是每次和阮喻见面,只有他会不舍。他只能频频向阮喻离开的方向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