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监控死角太多,”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背,低声解释:“这个针孔的视角更好,说不定能拍到人脸。”
纪朗玉狐疑地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剜在夏遇森脸上。
夏遇森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后颈发冷,突然福至心灵:“朗玉,你该不会……觉得你哥的话有道理?”
“什么?”纪朗玉挑了挑眉?
他短暂的停顿让夏遇森心里认为:纪朗玉在质疑他,肯定纪朗清。
夏遇森猛起跳起来,手指发颤地指着纪朗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猛掐自己人中。
纪朗玉被他这通操作整懵了:“你别转移话……”
“你竟然信我是乱搞的人?”夏遇森气急败坏地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
纪朗玉微蹙起眉,“这跟怀疑你装监控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在怀疑我的为人!”
夏遇森话音戛然而止,只因他讲出这句话后,纪朗玉直接别过脸,连个眼风都不愿意给他了。
这一晚,夏遇森是主动抱着枕头跑去睡客厅沙发。
次日清晨,纪朗清起床煮早餐时,瞥见沙发上蜷缩的身影,走过去想也没想就抬脚一踢。
谁知脚刚伸过去,被窝里突然闪电般探出一只手,精准攥住他的脚踝。
“你——”纪朗清惊得后退半步。
“朗清哥——”
一颗头颅随着称呼的响起钻出了被子。
八月的暑热一早就漫进屋内,可这声讨好的称呼着实让纪朗清千真万确打了个冷颤。
他猛地抽回脚,没好气道:“有话就好好讲,别一大清早就吓人。”
……
“今天是有排班吗?”饭桌上,纪朗清问纪朗玉。
纪朗玉咬着油条,咕哝地“嗯”了声,等咽下后,反问:“你今天不是飞美国吗?”
“推迟了。”
“算你有良心。”
纪朗清神色不耐地“啧”了声,“你让我少操点心,我至于……”
话说到一半就吞回去了,趁着柯承元还在洗漱,他探头,小声讲:“我教你的那些,还有发你的教程,你必须负责好承元的伙食。”
“你让我来住,主要是为了让我当保姆吧。”纪朗玉拆穿他。
纪朗清无所谓地耸肩,反而讲:“你也该学学煮饭,不然以后出去了,伙食怎么办?”
一直在生纪朗玉闷气而不理人的夏遇森听到这耳朵微微一动,身子不自觉地朝纪家兄弟那边偏了偏。
纪朗玉蹙紧眉正要开口,就被纪朗清打断,“猫狗都能带过去。”
“可是……”纪朗玉搓着手指,“那边人生地不熟,我也不会讲那里的语言。”
纪朗清很早之前问过他想不想出国。当时他以为对方在说笑,还以为对方是想安排他旅游,但转念想到出远门都要经过花若梦同意,便随口说了个欧洲国家名字搪塞过去。
“是说去法国的事吗?”
柯承元拉开餐椅坐下。他走过来时听到个话尾,立刻就明白两兄弟在讲安排纪朗玉出国念书的事。
“你才二十二。”纪朗清一口否决纪朗玉的理由,“大部分大学生是在你这个岁数大学毕业,而且不少人会选择出国深造……”
纪朗玉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手指,瓮声瓮语:“你都知道人家是大学生。”
“不去也得去。”纪朗清不再多言,直接下命令。他早已暗中将纪朗玉的作品集递交给学院,学校愿意破例录取他,当然他给学校捐的那一笔赞助费也功不可没。
如果这么好的机会,纪朗玉还拿语言不通当借口,他绑也要把人绑上飞机。
这时,餐桌上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啧”。三道目光齐刷刷转向夏遇森。
纪朗清“当”地放下勺子,盯着他,“你有意见?这里最不该发表意见的就是你……”
“朗玉都不想去还硬逼?”夏遇森丝毫不怵他,正好借机报复今早他低声下气求纪朗清帮忙解释他是清白好人家,结果被对方一口否决。
“暴君!专制!”他故意也把勺子摔得叮当响。
纪朗清正要发作,柯承元的手如铁钳般狠狠按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柯承元望向夏遇森,忽然绽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夏遇森浑身寒毛“唰”地瞬间全竖起来。
“我实在不喜欢家里一早就变得跟战场一样,”可承元温声细语,“明白吗?小森。”
夏遇森小鸡逐米地猛点头。而被柯承元攥住手腕的纪朗清,已经痛到脸色都变得惨白了。
“朗玉,吃饭。”柯承元这时才笑达眼底,“吃完,我送你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