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朗清听到客厅的动静,手机往床上一甩赤着脚就冲了出来,咒骂声比人影还快:“这里不欢迎你。”
夏遇森正接过纪朗玉递过来的枕头准备睡沙发,闻言直接把枕头往腋下一夹,转身就往纪朗玉的房间走。
“我偏要住。”他连正眼都不带瞧纪朗清一下,但在经过柯承元时故意停下来,“承元哥,我们三个一起睡。”
“你!”纪朗清磨了磨后槽牙,箭步上前攥住夏遇森的后衣领就往门外拖。
“夏遇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夏遇森干脆丢掉枕头,伸手后抓,反手扣住纪朗清手腕一个旋身,两人瞬间面对面。
“砰!”
“咚!”
夏遇森的一拳捣向纪朗清的腹部,纪朗清则曲肘撞向他下巴。
两道闷哼同时响起。双方纷纷吃痛但仍死死揪着对方衣领。
“为老不尊,从来只会用暴力威胁人。”
“垃圾,蠢货。”
柯承元无奈地揉了揉眉骨,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现在还被面前两人吵得他脑壳也痛。
纪朗玉则愣在原地,他知道纪朗清有时挺幼稚的,但是他没想到他能幼稚到这种程度。
纪朗清此时跟夏遇森互相拽着对方衣服不放,涨红着脸较劲,谁都不肯先松手。
“松手!”
“你先松——”
“凭什么?!”
“凭这里是我家!种马!”
“再吵就都滚出去。”柯承元皱眉喝断道:“朗玉,回房睡觉,不要理这两只癫狗。”
他一声令下,纪朗玉如蒙大赦,脚底抹油立马溜回房间,而斗殴的两人闻言立马各自退后一步,夏遇森捡起就往纪朗玉的房间走,纪朗清当场又炸了。
“不许进去!”纪朗清箭步上前,手指向沙发旁的角落,“睡那去。”
夏遇森轻蔑打量了他一圈,径直拧开门把。纪朗清咬得后槽牙吱吱响,正要上前就被柯承元按住肩膀:
“省省心吧,朗清。”他忍俊不禁,“你护崽的样子,真像家里的小白菜被猪拱了似的。”
纪朗清听着这话时,已经猛地推开了门,阴沉地看着房内,“夏遇森,我再讲一遍!滚出来。”
夏遇森抱着枕头站在床边,挑衅道:“你跟承元哥可以一个房间,我跟朗玉就不行?”他冷笑:“只许州官点火,不许百姓点灯?”
“朗玉才多大!”纪朗清睨了眼靠在床头乖巧盖着被子的纪朗玉,倏地瞪向一脸流氓样的夏遇森,气得咬牙切齿,太阳穴突突跳。
“才二十二了。”柯承元在他身后补充,从纪朗清背后伸出手关上门,另一手同时拽住纪朗清的衣领往主卧室拖。
纪朗清趔趄踩着步,还想回去就听到柯承元闷哼一声:“我肚子还痛。”
“欸。”纪朗清立即转身扶住他,戾色瞬间软化:“对不起。”
柯承元轻笑,“行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坐飞机。”
“推迟三天。”纪朗清揽住他肩,小声道:“何助理先过去,他能应付。”
柯承元身体一僵,那只被纪朗清抓着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最后化成嘴边三个字:“我的错。”
纪朗清愣住一秒,没说什么,只是揽住柯承元肩膀的手紧了紧,随即低声讲:“那你能不能请三天假,我们这几天就好好呆在家?”
三天?柯承元不由得失笑,心说半天都难。
他摇了摇头,“这阵子都忙。”
“那家属陪同上班,总可以吧?”
“我怕你这张冷脸吓到我的病人。”
纪朗清凑近到他耳边:“我待休息室……”
柯承元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推搡他,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点头答应。
夏遇森整个人趴在门板上,耳朵紧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片刻后,他扭头对纪朗玉咧嘴一笑,“纪朗清就是个傻缺,在承元哥面前就温顺得跟只狗一样。”
纪朗玉敷衍地“嗯”了声,心想你惹人嫌不是没道理的,纯属嘴巴实在太欠。
“你今晚住这儿,那乐叔跟桃乐怎么办?”
夏遇森无所谓地摆手,一脸不在乎:“他俩哪用得着我操心。”
说话间,他已经大刺刺在床边坐下,掏出手机点开app,不忘啐多一句:“纪朗清就是个老古董……”
纪朗玉心里啧了声,掏了掏耳朵,心想你再骂看我会发不发火。
这时,面前的手机屏幕亮起,俨然是家里的实时监控画面。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他一把夺过手机,声音陡然拔高,指尖都在发抖,“竟然连你也在我家装监控!”
纪朗玉整张脸气得涨成猪肝红,胸口激烈起伏,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
夏遇森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愣住三秒,随即一把抓住纪朗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