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一看到夏遇森的身影出现,急忙追了上去,“老板——”
夏遇森放下水壶,看着风风火火跑过来的中年男人,担忧道:“大叔,你当心点。”
但工头好像脚底板长眼般,巧妙避开了每一处障碍物。他的脚步快且稳,转眼就来到夏遇森面前。
工头摊开设计图纸,指着图纸上的一处。黢黑的脸衬得一口牙格外白:“这儿,可以给个整个地下室。”
夏遇森刚蹙起眉,心说我要地下室干嘛。
但下一秒工头猛地凑近,带着汗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隔壁就有弄地下室。您俩不是朋友嘛,整一样的多带劲!”
他手指“咚咚”敲着图纸,心中盘算如果老板同意加建地下室,那么他们这帮工友的工期至少能延长半个月。
夏遇森侧目看向隔壁,跟工头确认:“隔壁有地下室,我怎么不知道?”
工头重重拍手,刚张嘴要大声讲出来又压低声音:“老板,我是搞建筑的,上回去里头接水,走几步就知道底下还有一层啦。”
有这么神?夏遇森眉头拧成结,一脸狐疑地盯着工头。
工头被盯得发毛,急得直搓手:“空鼓声呀。老板您总看过警匪片吧?”
他蹲下来,指节曲起“咚咚”敲了两下地板,“您听,实的声音就是这种,是闷的。要是空的……”
工头大叔一把抓过旁边另外两块木板,简单搭建了一层模型小楼,快速敲了几下,这回声音清脆了许多。
“您听,这种就是空的声音,跟拍西瓜差不多,一耳朵就能听出熟没熟透,皮厚不厚。”
夏遇森抬眼看着对面的中年人,心说我不知道怎么挑西瓜。他轻咳一声,凑近工头,低声问:“既然你说隔壁有地下室,那能不能打通……”
工头顿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得行呀。那是打地道了,这里是山,而且你们两栋房子中间隔着好大一棵树。”工头神色凝重,郑重道:“保护树林,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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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遇森没料到纪朗玉这么不好商量,顿觉他们的关系没有一点进展。
纪朗玉没想到夏遇森那么得寸进尺。
“不行就是不行!”吃过上次被夏遇森钻□□的亏。
这次纪朗玉学聪明了,两条长腿利落一抻,死死抵住门框另一侧,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朗玉——”夏遇森拉长尾音,声音无奈,像是带着个小钩子。
眼里含笑锁住面前青年,他故意挪近半步,不出意外地看到青年颤了下。
纪朗玉往旁缩了缩,喉结动了动,看向别处,强装镇定:“一人一间房,我已经很客气了。”
夏遇森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目光仍黏在纪朗玉身上。
突然,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房内一抛。
纪朗玉目光下意识追过去的那一瞬,腰身一紧,双脚腾空,天旋地转。
夏遇森已经将他拦腰抱起来。
红晕唰得一下从颈间蔓延到耳尖。
“大、大白生病了,我……我必须去看看它。”纪朗玉大舌头道。
一讲完,纪朗玉懊恼地闭了闭眼,就挺想咬舌自尽算了。
夏遇森突然低笑一声。
“你笑什么?”纪朗玉猛地扭头看他,眸色骤然变得阴沉。
“大白睡着了。”夏遇森收紧环在他腰际的手臂,低头,“我来之前确认过。”
含笑的眼睛紧紧锁住怀里青年,笑他,“朗玉,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话音未绝,嘴巴就被人捂住。
纪朗玉恶狠狠地瞪着他,恼羞成怒道:“快放我下来!”
夏遇森纹丝不动。
他忽然停下所有动作,静静注视着纪朗玉。
纪朗玉被他看得整个人直发窘,血液突突往头顶冲。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严严实实覆住了夏遇森的眼睛。
“朗玉,尴尬了?”
夏遇森带笑的嗓音在房内回荡,尤其清晰,温热的吐息轻拂过纪朗玉的手腕。
纪朗玉的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两下,掌心清晰传来对方睫毛扫过的痕迹。
他突然觉得手心奇痒无比,想拿开又舍不得。
夏遇森嘴角勾着,不急不缓地说:“晚点再害羞。现在有点事要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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