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冰雪之气不上不下,徐昕兰很快就灵力不支了起来。
偏在这时梅存风发出一声轻笑,徐昕兰不解地看去。
只见那人移步绕过她的长剑,按住剑柄朝她一推,徐昕兰猛地呕出一大口血。
她被打得后退五步不止,最终单膝跪倒在地。
徐昕兰捂着心口大口喘息,眼前一阵眩晕。
灵力透支了,她只好驱动起自然之力。
万物有灵,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他们受一点伤害。
她双手合十转了一圈,下一瞬拍向地面。
一切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尘土飞扬起来,黄沙遮蔽了梅存风的双眼,大地嗡鸣。他眯起桃花眼,倒是要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
不过是负隅顽抗。
可下一秒他的脚踝被突然出现的藤蔓死死缠住,再抬眼破空而来的就是食人花。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腕一翻,一秒之内手指转动完成了五个动作。
限制住他行动的障碍被焚毁。
灼烧之感漫过全身,徐昕兰算是完全搞明白了,她与召唤的自然万物伤害同担。
她的嘴角不断溢出血迹,梅存风见状更兴奋了,握着问雪剑的手一动,一个瞬移出现在徐昕兰的前方。
他手中的利剑即将落下,徐昕兰抓住时机一个闪身,方才她所站的位置已经被问雪剑占据。
要是她晚一步,现在就已经被钉在地上了。
薄汗滑过她的脸颊,在下巴处将滴未滴。
利刃出土,划在地上迸溅出火花,梅存风扭动脖颈,抛开斗篷,发起新一波迅猛的攻势。
徐昕兰的闪躲渐渐吃力,梅存风明明可以一击杀了她,偏要选择这种持久战来消磨她的体力和意志力,很简单,他就是要折磨她。
“噗——”
刀剑入肉,徐昕兰疼得麻了半边身子,可她突然笑了出来。
在梅存风刚想开口咒骂时,他意识到自己居然着了她的道,他被引入了她的阵法,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动弹。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她不要命地握上剑刃使之离体,掌心鲜血横流,她犹豫片刻,又横加一笔剑伤,顿时鲜血淋漓。
梅存风看见她那双血手伸向自己,立刻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
她想要故技重施!
想再次锁掉他的妖力,以为他是傻子吗?
弹指之间他的妖力汹涌起来,一阵又一阵撼动云霄。
无数巨树拔地而起,一阵狂风险些将徐昕兰掀飞。她使出全力才勉强抓住脚下的土地,这才幸免于难。
刚松一口气就被迎面而来的妖力击飞。
她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径直被击飞到石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石壁凹了进去,裂缝横生。
徐昕兰觉得她的胸骨应该是碎了,浑身上下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疼。
她像断了翅膀的蝴蝶一样飘落下去,整个人绵软无力、凄惨万分。
梅存风踩上她的手指,一点都没有收力。
他蹲下身,近距离观赏着她眼眶中呼之欲出的泪水:“痛么?”
旋即脚上更加用力:“痛就对了。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轻易······”
徐昕兰死死咬住下唇,忍住生理性的泪水,刚刚蜷曲了一下手指换来的就是对方扩大面积的踩踏碾压。
“嗡——”问雪剑刺入徐昕兰肩膀的同时发出一阵悲鸣。
连佩剑相处久了都有感情,可梅存风却没有。
意识逐渐远去,徐昕兰的眼神开始涣散。
这一切仿佛与百年前的雪夜遥相呼应了。
梅存风见她许久没再动弹,特意抬脚踢了踢她的下巴:“这就要死了?”
他眉头轻挑,准备给她最后一击。
可刚拔起的剑还没落下就被破空而来的长剑打飞了。
“梅存风,尔敢?”谢承玉无波无澜的眼睛看见浑身是伤的徐昕兰后登时一缩。
“你干了什么?”他召回随影剑,悬在身后像是随时待发的猛兽。
梅存风甩了甩被震麻的虎口:“来得正好,今天我送你们一块去黄泉路。”
乱战一触即发,刀剑相撞,琅琅作响。
两人剑法凌厉,丝毫没有留手,每一招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一剑破空,穿过梅存风的发梢,谢承玉抓住机会向右一劈划伤了梅存风的脸。
本想乘胜追击,却没想到梅存风一个后空翻站在了他的长剑上,抬手一放就是一团妖火。
妖族太子的妖火实力非同小可,只要一碰上就难以熄灭,因此对手常常被烈火焚烧致死。
就在这时,黄裙翻飞,娇俏的少女挡在了谢承玉的面前,手指一动仙法施出,妖火在一瞬间熄灭了。
极品水灵根。
闻宁一双紫眸定定地看着梅存风,看不清情绪。
梅存风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嗫嚅着:“宁儿,我······”
“梅存风,”闻宁睨着他,语气冰冷、一字一顿道,“和我回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