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诓骗我,”闻宁默不作声地拉开和他的距离,“只是我想进一步了解一下梅兄。”
话语间她露出伤心的表情:“即便是如此也不行么?”
梅存风眼皮一跳,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受:“当然不是。”
思索一番后他再度开口:“宁儿对我的遭遇好奇,我高兴还来不及。”
接着他便开始凭空捏造故事。
他酝酿好情绪,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引起人的无限遐思。
他说他生在捉妖世家,但是父亲从来都不看好他。
他有三个胞弟,他们的捉妖术比他卓越,样貌比他俊朗,身姿比他挺拔······于是梅存风一怒之下离家出走,意图向家族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可是他如今不仅没有在江湖上混出成绩,而且收到了父亲缠绵病榻的噩耗。
就算他再讨厌父亲的对他的偏见,但是他还是感恩父亲的养育之恩。
毕竟血浓于水。
他想起在杏花村闻宁曾用纯灵血救下奄奄一息的老黄狗,特地前来求血。
听完梅存风现编的故事,闻宁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她缓缓开口,像是被触动了:“梅兄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今日不要说是一碗纯灵血,就算你要回我这条命都没有问题。”
梅存风见计划通,心满意足:“宁儿言重了。”
说着闻宁走向屏风后,不一会儿就把满满一碗纯灵血交给他。
梅存风一瞥她印出血迹的绷带,快速移开视线,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心间。
“多谢宁儿,在下告退。”
“慢走不送。”
梅存风转身之际错过了闻宁一瞬间变难看的表情。
她会在镇界阁守株待兔,要是他真的心怀不轨,她绝不留情。
*
梨溪镇茶馆内。
徐昕兰正抿茶细品,冷不丁有交谈声传入耳道。
“听说了吗?有贼人擅闯苍梧门镇界阁,凤之火险些被盗!”
“听说了,多亏苍梧门千金及时发现了贼人,将他伏法,这才免去了一场浩劫。”
看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徐昕兰敛眸,轻吹汤花。
恰是这时,通灵玉正好亮了起来,她连忙起身,走出茶馆。
“徐师妹,多亏你及时提醒我,凤之火才没有落入那贼人之手。”
通灵玉中传来闻宁真挚的道谢声,徐昕兰被夸的不好意思,只是提醒她密切关注梅存风,毕竟是男主,没那么容易下线。
“我此番传音就是因为这件事……”闻宁欲言又止。
徐昕兰的笑容消失了,遍体生寒:“此话何意?”
还没等闻宁给出答复,徐昕兰的后背就升起阴森之感。
“意思就是,你完蛋了。”
冰冷的男声在身后炸响,几乎是在同时,她被击中呕出一大口血。
半块通灵玉掉在地上,微微发出荧光,传来闻宁不稳定的声线:“他不见了……”
梅存风一脚碾碎了通灵玉,一脸杀意地走向徐昕兰。
“我饶过你一次,是你自寻死路。”他的手上燃起妖火,步伐就像鬼魅一样令人绝望。
她擦去唇角的鲜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浑身都是血窟窿。
默不作声地,徐昕兰一只手摸向头顶的簪子。
梅存风看着她的动作,心想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妖火一寸寸靠近徐昕兰,她的凤眸中倒映的火舌上下窜动着,似乎酝酿着什么。
就在梅存风朝她扔出妖火时,徐昕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右避开。
这么近的距离都能躲开?!梅存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她的灵力有所恢复。
徐昕兰忍受着强行使用灵力带来的反噬,再次催动灵力,手中的簪子在一瞬间扩大十倍不止,俨然是一把长剑。
她挑起剑头,朝着他的心口屏息猛刺下去。
梅存风的妖族太子之名也不是盖的,他微微一侧身就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可没想到徐昕兰剑锋一转,竟是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在他侧身的同时划伤了他的手臂。
“滴答、滴答······”独属于妖族的蓝色血液染湿了他的衣袍,流了一地。
许是嫌弃血液的黏腻之感,梅存风撕开被玷污的衣袖,猛地扔远,一脸被激怒的模样。
他的右手附上左臂,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徐昕兰,随着蓝光乍现,他的伤口迅速愈合。
他的眸子里满是挑衅,好像在特意彰显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徐昕兰不理会他的激将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剑刃周围顷刻间升腾起冰雪之气。
极品冰灵根。
仙脉重塑即将完成,徐昕兰挽了个剑花,一息之间逼近梅存风。
可没想到他一个擒拿扼住了她的脖颈,徐昕兰手臂一抬往后一顶,梅存风吃痛松开了手。
徐昕兰一得手就反客为主,用利刃抵住他的脖颈。
冰晶顺着他的脖颈一路爬升,意图冰封住他的行动。
梅存风在一瞬间反应过来,释放妖力燃烧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