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叶盛庭而言,江苦尘现在应该是和某个女人在外面才对,哦不,刚刚江苦尘知道了她今晚不会回来,所有还是有可能带女人回来的,毕竟他一个月也没几块钱零花,都不够他开房的。
但是……
“怎么就你一个人?”叶盛庭说话的时候,下巴上还挂着两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江苦尘换鞋进来:“嗯,大晚上不想麻烦小张,我自己开的车。”
叶盛庭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江苦尘是真不知道:“那是问什么,你觉得还有谁?”
“你这么晚出去,不是去见谁吗?”叶盛庭自认为她说得够委婉了,给江苦尘留足了面子。
“我去接你了啊,但你不是说今晚加班不回来了吗?”江苦尘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叶盛庭的下巴,替她揩去泪水,“怎么哭了呢?”
叶盛庭:“……”
所以刚刚在电话里,江苦尘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让她别熬夜这种话,又是怎么看待骗了他的她,为什么不当场戳穿她?
“我是去染头发了!”叶盛庭只想立刻对江苦尘解释她撒的谎。
“那你哭是因为染完头发太丑了,还是……”江苦尘的尾音拖得长长的,“以为我和谁在一起?”
“什么!”叶盛庭一听哪还在乎其他,惊叫起来,“我染的这个颜色很丑吗!”
“像那什么噼哩啪啦小魔仙。”江苦尘忍着笑。
叶盛庭当即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掐住江苦尘的脖子疯狂摇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好看!好看!”
江苦尘举手投降,又因为害怕叶盛庭跌倒,连忙改而托住她的大腿,但江苦尘有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和低估了叶盛庭跳舞练出的一身肌肉的体重,抱着她重心不稳地连连后退,跌坐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
“唔——”江苦尘吃痛,被叶盛庭压在身下,发出的声音被闷在了一团柔软的胸脯里。
叶盛庭也察觉到了这个姿势的尴尬,慌张地撑着沙发靠背想直起身子,却忘了承接住他们的这个单人沙发其实是个摇摇椅来着,而她现在正跨坐在江苦尘腰间,她一动,沙发也跟着前后摇摆。
叶盛庭:“……”
江苦尘:“……”
置身的世界是一片汪洋大海,叶盛庭与江苦尘在这一叶孤舟上紧紧依偎着,天地摇撼,他们眼中只剩下彼此了。
两具身体紧密相贴,任何细微的变化都被感知,相触的指尖颤抖着,叶盛庭呼吸着江苦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灼热,在初冬薄凉的夜里,江苦尘的额头上竟然布了一层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