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庭头顶一头新鲜出炉的粉毛,染的时候那么义无反顾,现在站在家门口了,突然生出点怯意来了,把脸埋进掌心来回踱步。
好紧张好紧张!万一等下江苦尘说不好看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不对!谁要在意他的看法啊!
好的!叶盛庭在开门前最后做了一次深呼吸,打定主意,要是江苦尘敢说难看,她就!揍死他!
然而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准备,叶盛庭打开家门,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客厅,只有玄关处留着一盏微弱的小灯。
叶盛庭:“……”
那刚才在门口纠结了半天的她算什么啊啊啊啊啊啊不对!这么晚了江苦尘出门也不告诉她,该不会是去找哪个女人了吧!
叶盛庭对出轨这件事绝对是零容忍的态度,她曾经恨天恨地,恨到最后把自己这一生的不幸,都归结于她爸对她妈的不忠——如果叶国昌不乱搞,就没有郁秋眉;没有郁秋眉,就不会有郁爽;没有郁爽,叶国昌就会把所有的父爱都给她一个人,她就不会怨恨叶国昌的偏心,就不会发生车祸失去记忆……等等,车祸?
不对!现在是去想什么车祸的时候吗!
如果没有失去记忆,她就不会和江苦尘结婚,没有结婚就不会出轨,犹如宿命轮回的悲剧就此开始循环……
叶盛庭抱着胳膊端坐在沙发上等江苦尘回来,一想到此刻自己的丈夫有可能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上床,她就恨不得当场把江苦尘抓来阉了,要是他敢在婚姻存续期内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一定教他知道背叛她的下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盛庭等得不耐烦,一看时间……竟然才过了两分钟!可恶啊,这样等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江苦尘今晚压根没准备回来呢?
叶盛庭觉得自己这样傻等也蛮可笑的,刚拿起手机要给江苦尘打电话,江苦尘就先给她打来了。
“盛庭?”手机里传来江苦尘温柔的声音。
当着别的女人的面竟然还敢给她打电话?叶盛庭怒极反倒冷静了下来,接通了电话却不做声,她倒要听听江苦尘要如何狡辩。
“喂?”江苦尘又问了一遍,“盛庭,听得到吗?”
“什么事?”叶盛庭嗓子发紧,费了好大力才不至于让对方听出她因愤怒而有些颤抖的声音。
“下班了吗?”
是想打探她的行踪,她如果不在家,江苦尘会不会明目张胆地把女人带回家过夜?叶盛庭将计就计,说:“没有,工作太多,我今晚不回家了。”
也许是通话信号不佳,电话那头江苦尘的呼吸声有短暂的停顿,而后叮嘱道:“……好,注意身体,别熬到太晚。”
挂了电话,叶盛庭看着漆黑的屏幕,回想自己一团糟的人生,以及目前拥有的失败的婚姻,不明白她遭受这一切是为什么。
她认命地想,既然已经存在的事实无法改变,她也只能选择接受,接受自己失去了两年的记忆,接受在失忆的两年中结了婚。可就在她试着与现实和解,现实又予以她迎头痛击,江苦尘出轨了,所有她为接受这段婚姻而产生的痛苦和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叶盛庭为自己感到悲哀,她好惨啊呜呜呜呜呜呜……
嘀嘀嘀——响起一串开锁的电子音。
叶盛庭望向玄关,与江苦尘皆是没料到会在家里看到对方。
于江苦尘而言,叶盛庭应该是不回来了才对,当然,他也知道叶盛庭撒谎了,她根本不在公司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