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江苦尘放下手柄,说,“今天就玩到这里吧。”
“啊?”叶盛庭正在兴头上,硬生生被打断还没反应过来,江苦尘已经起身去洗澡了。
真是……够无情的,叶盛庭相当佩服江苦尘的自制力,生活在周遭满是不良诱惑的现代社会,他的作息堪比老年人。
江苦尘现在不用管公司的事,真的安心在家当起了保姆,每天最要紧的事就是等叶盛庭下班回来吃饭。向来只有等人的份的叶盛庭如今也翻身过上了被人等的日子,过着差强人意的生活,就是有点太无聊了。
新鲜、甜蜜、刺激,一概没有,直接步入了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难道说婚姻就是这么平淡吗,还是说生活的本质就是这么无聊呢?
江苦尘这人更是无聊到爆,一直都是这么淡淡的,沙发也能睡,糊了的菜也能吃,对什么都没要求,哪有一点富家公子哥该有的做派。就连声称最爱吃的车轮饼也是只吃一个就满足了,他到底有没有喜欢到忍不住的东西啊,食色性也,就算食欲能克制好了,江苦尘竟然从来没有对叶盛庭表示过那方面的兴趣。
人一旦无聊了就想找事,叶盛庭躺在沙发上,哗哗的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听见江苦尘的脚步越来越近,叶盛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倏地闭上了眼睛。
“盛庭?”江苦尘弯下腰,带着一身濛濛的水汽笼住了叶盛庭,“盛庭?”
叶盛庭假装睡着了,一动不动,好奇江苦尘接下来会做什么,她长得这么漂亮,没道理不对她起色心吧,万一等下江苦尘偷亲她……胡思乱想中,身上突然覆上了一层重量。
什么玩意儿?叶盛庭的眉尖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内心是不敢相信的,有没有搞错啊,她都洗干净躺这儿了,江苦尘竟然给她盖被子?
感觉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再没等来江苦尘的下一步动作,叶盛庭偷偷将眼皮睁开一条缝,江苦尘背对着她,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无声地继续着他们刚才玩的游戏,一人操控两角,头顶蓬松绒密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抖动着。
叶盛庭:“……”
无语!太他妈无语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真是太太太他妈无语了!
怀着无语的心情,叶盛庭不知不觉真的在沙发上睡着了,被满是江苦尘味道的被子环抱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的感觉向她袭来,一觉竟是睡得格外深沉,就连闹钟响了都没听到,还是江苦尘把她摇醒了上班才没迟到。
叶盛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朦胧地抱着被子坐起来,两只脚在沙发前扫来扫去,没寻到她的拖鞋,却探进了另一个温暖的被窝。
“嗯?”
叶盛庭低下头,想起昨晚她霸占了江苦尘的“床”,虽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但是她一开始也没想过江苦尘会要住在这里,次卧早就被叶盛庭改成她的健身房了,里面摆满了冰冷的器械,于是他只能在客厅打地铺了。
“早安。”江苦尘说。
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地上,隔着半米的距离,叶盛庭无力地望着他,入睡前那种无语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暗道冻死你活该,起来的时候故意狠狠地踩了江苦尘一脚。
这一脚不偏不倚踩中了江苦尘的腿间,江苦尘闷哼一声,痛苦地蜷起身子,不明白这一大早哪里又惹她生气了。
江苦尘睡地板冻没冻死不知道,叶盛庭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是真把自己冻感冒了,擦鼻涕的纸扔了一纸篓,鼻头都擦红了。
午休时间,叶盛庭吃完江苦尘给她准备的盒饭,去洗手间补妆。
公司洗手间的镜子又大又亮,跟个照妖镜似的,美人越发光彩明艳,丑人直接原形毕露。叶盛庭知道自己的漂亮,自信又自恋,镜子里的自己在补光灯的照射下像颗珍珠般莹润透亮,回回都让她被自己的美貌闪到,但今天她却以近乎挑剔的目光审视着镜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