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庭仓惶地收回手,这露骨的甩开他的举动令江苦尘忐忑。
失忆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叶盛庭自己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所以她也不在乎别人的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问江苦尘的事,江苦尘并不想隐瞒,说这些话前已经做好了自己不堪的背景不被叶盛庭接受的准备。
剩下的一段路,叶盛庭默默无言,始终落后一步,似乎有意与江苦尘拉开距离。
直到江苦尘替她拉开拉开车门,叶盛庭突然说:“我想开车,你教我。”
江苦尘愣了愣,点头道:“好。”
说罢,叶盛庭兴奋地绕到驾驶座,上车,系安全带,然后在江苦尘的指导下启动,脚掌微微发力,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开动了起来。
“哈哈!”叶盛庭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小孩,雀跃地笑出声,“亏我考了那么多次都没过,这也不难啊!”
“盛庭,开车的时候要有敬畏之心。”江苦尘替她观察着路况,警惕着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的路人,“不要拿自己和别人的命开玩笑。”
“我会开车啊!”叶盛庭有点不服气,“只是考试的时候运气不好。”
挂了七次,七次都是运气不好么……江苦尘不敢说话,手伸到中间悄悄地检查了一下两人的安全带是否有扣好。
“嗯,其实你已经拿到驾照了,别紧张,这不是考试,不要求你一把过,就算偶尔压线也没关系,放轻松点。”
叶盛庭想到自己练习倒车入库的时候,因为总是瞄不准点,一次次错过打方向的时机导致压线,气得教练在外面把车前盖捶得砰砰响,可是江苦尘竟然跟她说压线也没关系诶!江苦尘在跟她说,人生不是考试,她可以出错。
一直被教练说驾照都考不下来还能干成什么事的叶盛庭,听到江苦尘的话感动得差点要流泪,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差啊,根本就是那个教练太凶不会教,自己没找他退学费都算好了。
越开越顺手,叶盛庭渐入佳境,音乐听着,小风吹着,享受着驾驶带给她的乐趣,听到身旁的江苦尘笑了一下:“盛庭,我在想,如果我们能这样一起死也不错。”
这句话给叶盛庭吓的头皮都麻了,在心里大骂这个神经病。
“别了吧……”叶盛庭婉拒道,“我、我还是比较想和你一起活着。”
江苦尘定定地看着叶盛庭:“你长得很真的像我妈妈。”
“哦。”叶盛庭面无表情,因为在开车而不得不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再一次在心里大骂江苦尘神经病。
叶盛庭记得她刚恢复记忆,在医院见到江苦尘的时候,他说那次提出让叶盛庭陪他一晚,也是因为她长得像他的母亲。还有江苦尘父亲去世那晚,他流着泪叫她也带他走,该不会是以为他妈来接他了吧……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啊!她长得很老吗?!
“但是内在却完全相反。”江苦尘说,“我爸爸车祸就是因为我妈妈要和他一起去死。”
叶盛庭:“……”
风吹乱了叶盛庭的长发,江苦尘替她将一缕头发掖到耳后,叶盛庭一动不敢动,牢牢地把住方向盘,生怕江苦尘等下带她去撞山。
“但是,至少……至少……”叶盛庭紧急开动她聪明的脑筋,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这个神经病,“啊!至少你还知道你妈妈长什么样呢,你可比我幸运多了,我长这么大,连我妈妈的面都没见过,哈哈!”
江苦尘问:“你很想念你妈妈吗?”
“想啊。”叶盛庭不假思索。
这是她的真话,得知叶国昌把鹏程卖了后,她最伤心的不是她准备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没了,而是她可能再也等不回她的妈妈了……对了!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