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糖吗?”江苦尘两眼一阵阵发黑,拍拍叶盛庭压在他腰胯上的大腿,“低血糖犯了。”
叶盛庭:“……”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突然犯病,叶盛庭虽然想爆粗,但看江苦尘这样子也不像装的,只好把风花雪月的事放一边,先救他狗命再说,便气急败坏地从他身上下来,剥了颗奶糖,动作粗鲁地塞他嘴里,带着泄愤的意味。
片刻后,江苦尘呼吸渐缓,叶盛庭开始兴师问罪:“怎么不吃晚饭?”
做好的一桌饭菜纹丝未动,江苦尘说:“等你。”
“不是跟你说了没那么早回来!”叶盛庭有点生气,一掌拍在他瘦薄的胸口,“你是三岁小孩子,吃饭还要人喂吗?”
江苦尘仍然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横搭在眼前,另一只手握住了叶盛庭的手,声音低哑无力:“你不在就不想吃了。”
因为她不在所以不想吃饭,这个回答让撒谎不归的叶盛庭心虚,她抿了抿嘴,问道:“你来接我为什么不直说?”
江苦尘说:“我来接你,会让你困扰吧。”
“为什么这么说?”
“不想让你有被管束的感觉。”江苦尘靠在叶盛庭手背上的拇指摩挲着,珍之重之,“你是自由的,想去哪里都可以,不用另外找借口。”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但这种话叶盛庭说不出口,便换了种说法,“想换个发色吓你一跳!”
“确实吓了我一跳。”
“你什么意思啊!”叶盛庭愤怒了,她自嘲可以,但接受不了一点他讽。
“你在电话里说不回来的时候,”江苦尘的喉结滚动,“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叶盛庭沉默了,江苦尘怕她走,她又何尝不是患得患失,一下没看到他就以为他在和别人口口,甚至在一秒钟以内就凭空脑补出了一个不存在的女人。
唉,她可能,有点完蛋了,陷入感情的人脑子多少都带点病,孤狼时期的她绝对无法共情现在的自己。
夜里躺在床上,叶盛庭冻得打了个冷颤,前两天下了一场雨,气温急转直下,她还没来得及换上冬天的厚被子。
接着又开始心疼江苦尘,昨天睡了一晚沙发就给她冻感冒了,江苦尘那么瘦弱,一个低血糖都能要他的命,再这样下去别哪天真给冻死了。
叶盛庭下床拉开房门,客厅里留了一盏小夜灯,江苦尘安安静静地睡在沙发上,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喂,你要不要进来睡?”不待江苦尘回答,叶盛庭赶紧回到床上,仅是这么一会儿,她就冷得发抖了。
还以为江苦尘睡着了没听见,叶盛庭正抱着被子气呼呼地想着以后再也不要可怜他了,另一侧的床垫往下沉了几分,江苦尘进来后并没有开灯,就这么摸着黑躺上了床。
叶盛庭:“……”
这不声不响的是要吓死她吗!
可是第一次邀请别人睡自己的床,叶盛庭也很紧张,不晓得该聊点什么以示她作为主人的礼貌,想了半天就憋出了句:“你冷吗?”
“还好。”江苦尘在黑暗里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