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时安顺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脸上,才惊觉脸上的温度惊人。
他呆了呆,所以他刚刚到底是以怎样一副表情面对顾远之的?
宁时安蹭一下站了起来,想要给自己找补,“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看电视看的。”
语无伦次,乱七八糟,还不如不解释。
看电视看的?顾远之看着他眼里透着疑惑。看什么片会有这种效果?
他顺着宁时安的话转向电视屏幕,眼底的疑惑更甚。
“历史纪录片?”这怎么还能看脸红。
宁时安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很扯,不过没办法,他总不能说在顾远之洗澡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外面听着水声想入非非,满脑子都是关于顾远子的黄色废料,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顾远之便没再问宁时安那样说了他也就那样信了。
三两下擦完头发他坐回到沙发。明天要去谈合同,虽说只是走个流程顾远之还是觉得该做的还是要做,多了解一些总是没错的。
顾远之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做什么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当然也有例外,宁时安就是那个例外。
在对待宁时安的事上他就不够理智,没确认清楚状况就一头热扎了进去,让自己陷入被动的状态。
见顾远之没再追问宁时安松了口气,见他又开始工作眉头微微蹙了蹙。来的路上他就一直没休息过,吃完饭也是,现在又——
果然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需要帮忙吗?”宁时安主动开口,“我看你都忙好久了,如果是整理资料的话我可以帮你。”
顾远之放在键盘上的手微顿,难得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些资料按照他平时的效率早该看完,只是在宁时安洗澡的那段时间里他无法集中注意力,稍稍走了会儿神。
“不用,快好了。”
顾远之那样说宁时安也没再坚持,只是把电视声音往下调了调。
帮不上忙,至少做到不打扰。
顾远之说很快其实不然,真正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他收好电脑走到床头拨通了前台的号码,让再送一床被子上来。
宁时安靠着床,半眯着眼昏昏欲睡听到顾远之找前台送被子,整个人还不太清醒只是本能地问他,“不是有两床被子,怎么还要一床。”
“不够。”
“不够?”宁时安目光茫然,小声嘟囔了句,“两个人一人一床,怎么会不够?”
突然他怔了一下,想起两人刚进房间时顾远之好像说过的,晚上他睡床,顾远之打地铺,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难道真要让顾远之打地铺?虽然地板上铺着地毯不会冻到,但地板哪有床舒服。
而且,明天顾远之还要代表公司去谈合同,要是因为没睡好耽误了正事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宁时安脑子飞快地运转,他在思考怎样才能合理又不显唐突地劝说顾远之睡床上。不等他想清楚顾远之要走宁时安情急之下直接将人叫住。
“那个,其实,这个床挺,大的。”顾远之看着他微微皱了下眉。
宁时安臊得不行,他顶着顾远之的目光硬着头皮顶着把剩下半句说完,“够,我们两个人睡。”
宁时安说完,过了很久顾远之都没有说话。顾远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像是看不懂宁时安这个人。
他不确定宁时安是真心的还是出于客气,但他还是感到轻微地被冒犯到了。
到底是要怎样?
说分手的是他,给自己那些不切实际臆想的是他,莫名疏远的也是他。顾远之已经尽量按宁时安的意愿去做了,现在宁时安又用那种表情说出令人引人遐想的话。
就那么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一撞而散。顾远之过去开门,是酒店的工作人员送被子来。
顾远之接过被子道了谢,关门转身的时候见宁时安还站着神情怯怯,终究是理性占据了上方。
他掩下眼底的情绪淡淡回他,“不用,就按原来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