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里有自助餐两人就没有出去,在酒店把晚餐解决了。回到房间顾远之还有资料要看就让宁时安先去洗澡。
宁时安没意见应了声走到行李箱前,他打开箱子把明日宴会要穿的正装拿出来用衣架撑起挂进衣柜,然后又去拿自带的洗漱用品。
宁时安不喜欢用酒店的洗浴产品每次都是自己用一个小布包装用惯了的那些。他拿的时候才发现洗漱包的绑带不知怎么地勾在了夹层的拉链上,他伸手扯了几下没弄下来只好退而求其次改去扯拉链。
拉链被带子卡着不太好操作,宁时安稍微用了点力。最后拉链是开了,放里面的物品却也因为他的这个动作直接甩飞了出来。
好巧不巧就掉在顾远之的脚边。
顾远之垂眸看了一眼,是一个黑色的方形塑料,外壳掉漆露着一点白看起来有些陈旧。
U盘吗?
顾远之弯腰捡起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细看,宁时安反应很大直接冲了过来从他手里夺过。
这东西可不能落顾远之手里,要是让顾远之认出这个录音笔,知道这里面存着他高中时念书的声音,那宁时安就是掉进黄河也解释不清。
手上一空,顾远之微微一愣。
“那个——”宁时安把录音笔握在手里表情有些心虚,“这里面有些资料很重要。”
重要的东西的确是不能乱碰,顾远之嗯了声表示了解。宁时安见圆过去了,快步回到行李箱前把录音笔塞回夹层最里面。
出差带录音笔是宁时安很早之前养成的习惯,刚开始是因为认床,后来认床的毛病好了,却还是习惯每次出远门的时候带着。
虽然不一定每次都会派上用场,但是带着心里会踏实许多。
有时候心情不好,或者事情不顺的时候宁时安就会打开来听,听完后就又会活力满满,好像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如果知道这次是跟顾远之一起出的差,那宁时安说什么都不会带这么个危险品来。
收拾好行李,宁时安把箱子推到墙角确保不会挡路后拿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进去浴室。
宁时安的这个澡花得时间比平时要长,洗完澡后他又在浴室里待了好一会儿。
自从上次生病顾远之来探病后,宁时安已经很久没有跟顾远之有直接的接触,更别说如今的共处一室。一想到两人要单独相处,晚上还要一起过夜,他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
“平常心,平常心。”宁时安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就当是一个普通同事就好了。”
做好心里建设后宁时安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然而刚出来一对上顾远之投过来的视线宁时安未语就先露了怯,“那个,我,洗好了,你,可以洗了。”
宁时安应该不知道他自己此刻的样子。
他刚洗完澡,半湿的黑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眉目像是刚被雨水冲刷过的山脉,更加漆黑透彻。脸上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说话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潮意,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心理和生理上的反应。
顾远之移开目光,两秒后才“嗯”了声,伸手将电脑合上然后起身站了起来。
先前进来的时候两人的行李箱放到一处,顾远之要拿衣服就必须从宁时安身前绕过。
顾远之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神色如常地从宁时安身边走过,拿上换洗衣物又从宁时安身后经过进了浴室。
宁时安却不一样。
整个过程两个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宁时安身体却僵的连呼吸都不太顺畅,直到听见关门声他才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懈下来。
好没出息啊。宁时安在心里小声唾弃了自己一句。
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宁时安摸了摸还湿着的发尾,走到沙发前从茶几底下拿出吹风机正准备吹头发,目光无意间落在浴室的方向。
宁时安脑中“嗡”地一声炸出一道惊雷,眼睛陡然睁大:浴室的玻璃门竟然是半透明的!
因为刚用过的缘故上面还附着一层水雾,不过依稀能看见里面顾远之的轮廓。那他刚才是第一个进去的,那个时候浴室还没人用过玻璃是透明的,从沙发这个视角看过去岂不是——
一览无余!
宁时安完全不会思考了脸色变了又变,他仔细认真回忆了一遍在完全确认自己刚才应该的确没有在里面做什么奇怪的事才稍稍好一点,不然可真是要了命。
顾远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宁时安已经吹好头发坐在床尾看电视。他虽然眼睛盯着电视,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却不大对。
宁时安从脖子到耳朵的位置红了一片,看起来挺严重的。
顾远之正在擦头发的手一顿,下意识往前两步表情有些严肃。
“过敏了吗?”
“什么?”正在走神的宁时安缓缓抬起头,好像没听懂。
“过敏了吗?”顾远之又重复了一遍手虚空地从他的脖颈到耳朵的位置划出一个范围,“从这里到那里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