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关心人家!
赵榷暗自磨牙,“有我在他当然没事儿,早知道还是不该去山上那个什么白云观烧香,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儿,但也不会发现后头的祥瑞了。”
赵樾有些不相信,从山崖上跳下来,即使下头是水,那也会疼啊,说不定还有内伤。
他已经开始盘算起自己库房里那些灵芝人参鹿茸啥的,尤嫌不够好。
“祥瑞?什么祥瑞?”
赵榷故作神秘道:“传言那山中有金光迸射,是尊金佛呢!”
赵樾半信半疑:“金光还有可能,石头里蹦出金佛?传言也太离谱了些。”
赵榷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五哥说的不错,村民们捡到散碎金子也说明不了什么。”
说罢话锋一转:“最近大理寺是否在查那道士行骗的案子?”
赵樾点点头:“不错,最近城中混进来一个道士,玩儿那些点石成金的把戏,卿正追查多日,京外已然泛滥开,不少百姓上当受骗。”
“我记得,那白云观不也出了什么事儿来着,周边山头都无事,就它被掩埋。”
赵樾看赵榷的眼神满是怀疑,像看傻子一样:“这种遭天谴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祥瑞!”
赵榷却不反驳半个字,只道:“是啊,说不定就是行骗道士的老巢被天道制裁了呢?”
赵樾很是赞同这个说法:“这么说来这处地方还要查一查了。”
他心里倒没觉得能查出什么来,一个人去楼空的地方纵有也是枉然,不过,山下不远处就是贾珺的庄子,不如约上贾珺一起上他家庄子松快两天,让卿正带人去白云观查一查就是。
赵榷像是知晓他的心声,恰逢其会恍然道:“贾珺他的庄子就在那附近,他前两日还跟我说庄上有什么外洋来的作物熟了,要去小住两日。”
赵樾不动声色,倏然亮起的眼眸却将他出卖了个彻底:“是嘛,正好可以顺便向他赔罪去。”
原来是这样,贾珺还是没有计较他的过失,让老七来请他去庄子上见面,到时他装作偶遇,这样两个人岂不是都有台阶可下,他们日后又能和好如初了。
赵榷哪里知道赵樾是心中是这样想的,全然曲解了他的来意。只在心中冷哼,赔罪是假,献殷勤才是真的吧。
五哥不知道是真好骗还是贾珺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不过这都不重要。
只要赵樾去了,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至于贾珺,他是不可能让赵樾这么巧遇上的,别以为他没察觉到赵樾对贾珺那点儿特殊微妙的东西。
毕竟,他也算是过来人了。
这些日子的辗转反侧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也认清了贾珺的手段。
一个普通的动作,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语,从贾珺身上流露出的是令人沉迷着魔的味道。
不仅吸引了他,还吸引了一个赵樾,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还有谁!
不过没关系,他能一一除掉。
赵樾彻底被说服到白云观走一趟,但他心底还是对那个虚无缥缈的祥瑞报以怀疑的态度,但他很感谢七弟送来这个机会,以前竟是他小人之心了。
但想到先前小七对他的态度,他忍不住在心底思量,难不成是贾珺托他来做这个说客,想要借这个机会见他一面?
无论怎样,他都会欣然赴约的。
赵樾临走时对赵榷道:“多谢七弟,没想到你这样大度。”
赵榷愣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什么大度?大度什么?
半晌回过神来的赵榷脸色都扭曲了两分,赵樾!你最好别跟贾珺说些有的没的。
临走的小插曲让赵榷更加坚定了不可能让赵樾见到贾珺。
好好去接见他的祥瑞吧!
这本就是他准备好的一道大礼,到时候在寿宴上绝对可以让三哥大吃一惊心神巨震,流的泪都是血泪。
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他那无妄之灾降临到头上的好友和那条道上来往的客商百姓。
他追查多日,总算查出一点苗头,也让他知道了他在贾珺手中发的那一笔横财是怎么来的。
竟然真的是三哥和盗匪勾结,不仅打劫过往客商,连周围百姓也被盘剥。等到朝廷派人来打,他们收到消息便往山里一躲,军士们无功而返还白白丢了性命失了脸面。
一年前,几位新上任的官员途径此地,也没能幸免。
他的好友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他与太子哥哥有着相同的志向,少年天才高居榜首本可以留在京中,升迁之路必然顺遂,就半途夭折在这样荒唐的地方。
这件事实在闹得太大,三哥顺势让王子腾出京剿匪,肃清这一波势力也得以让王子腾升任五军都督府佥事,一跃成为从二品大员。
三哥这局棋布得真可谓是多方得利。
但他不能让三哥一直这样得意的笑下去,他从不相信三哥是真的将五哥当做亲弟弟一样对待,对贵妃就更加不可能真心敬重。
他从来都是一个敏感多疑的人。
相信五哥一日一日在朝中取得政绩,在父皇眼中越来越受喜爱,三哥那时还能否稳得住呢。
只要赵樾去了,金佛必然重现!
它能够经得起世人打量挑剔的审视,能否继续掩埋它背后的秘密,赵栩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担忧中,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做法呢。
让他跟那些枉死的无辜百姓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