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省道走了约莫两公里，终于在一处岔路口的指示牌上发现了第一条红绸带，才几天就已经有些褪色了，江尽和林小雨辨别好几次，布条被系在路牌顶端，在风中轻轻飘荡。

“就是这里。”方阵踮脚取下红绸带，能看出是被利器整齐割断的。“他们应该往东去了。”

林小雨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担忧。“天快黑了。”

三人想起白天遭遇的怪鸟和蟑螂。

在夜间赶路实在太危险，更何况植物变异让原本就不怎么开阔的视野变得更模糊。而江尽的空间不稳定，万一在睡梦中被强行弹出，很可能直接落入危险之中。再加上现在的野外环境时刻都在变化着，他们要不断的适应这个环境，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江尽的空间上。

“就在这附近扎营吧。” 方阵抬手示意停下，目光扫过路边一片相对平坦的草地，远处是半塌的农舍，断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牵牛花藤。“房车能放出来吗？”

江尽这时不得不感叹先前方阵的先见之名，他早已在心里勾勒过空间里的房车尺寸，点头道。“没问题，草地够平整。” 他集中意念，下一秒，一辆黑灰色的房车便凭空出现在草地上，车身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显然是灾难前就有的旧伤。

之前在空间里林小雨就见过这辆大车子，此时没有太过惊讶，而是兴奋地跑过去拉开房车车门，可能是太久没住人，也可能是江尽的空间原本就有净化的功能，里面倒是没什么味道，刚进来的瞬间还带着股跟空间内相似的淡淡香草气。

“居然是A型房车！里面有床和厨房！” 她探头进去看，惊呼一声。

“别碰电路。” 方阵紧随其后登上房车，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了敲，仪表盘毫无反应。“蓄电池没电了，只能用基础功能。” 他拉开侧面的遮阳棚，金属支架发出 '吱呀'的抗议声。“江尽，把空间里的便携燃气灶拿出来，再弄点水。”

江尽应了声，从空间里搬出燃气灶，至于水他没用那些桶装水，他的空间里有一大片湖水，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水。

林小雨已经在清理车厢内部，将散落的杂志和空水瓶归拢到角落，她摸到座椅下方的储物格，居然翻出半包未开封的纸巾。“运气太好了。”

房车内部比想象中整洁，江尽跟着两人登上房车时，才真正体会到 'A 型房车' 的分量 ，这哪里是车，简直是个移动的小型房子。

车身内部足有近八米长，车头与生活区用一道推拉门隔开，前半段是驾驶舱，有两个带旋转功能的座椅，中间嵌着一张可升降的实木小桌，放下时能围坐四人，收起后又能腾出宽敞的过道。

“这里有个沙发。” 林小雨掀开驾驶座后方的布帘，露出一个 L 型的布艺沙发，她欢呼一声，扑向环形沙发，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随后又把沙发铺成了临时的小窝。

这车虽然是在路上收的，可内部却看不出磨损的痕迹。

方阵已经走到了车厢中段，这里是个开放式厨房，大理石台面有层薄灰，嵌入式的水槽下方藏着折叠菜板，上方的抽油烟机按钮还能按动，只是没有电力响应。

旁边还有个嵌入式的冰箱，江尽试着拉开门，冷气瞬间扑面而来，空间的保鲜功能竟连带着让冰箱里的低温都维持着，里面还有半盒没开封的黄油和几瓶果汁。

“后面有床。” 林小雨的声音从车厢后方传来。

江尽绕过去，只见沙发后方用隔断分出了一个小区域，一张 1.5 米宽的双人床靠着车窗，床头有个阅读灯，旁边的衣柜里挂着几件叠好的冲锋衣。

在厨房对面是个迷你卫生间，推门时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里面不仅有淋浴喷头和马桶，还有一个带镜柜的洗手台。

“这肯定得不少钱。” 江尽看着角落的洗衣机感叹着，虽然同样没法通电，但家具倒是一样没落。

“你们看！” 林小雨正踮脚够上铺的行李架，手里拎着一床折叠整齐的棉被。“这里有被子和枕头，还是干净的。”

方阵把消防斧靠在车门边，弯腰检查了下车轮的磨损程度。“应该是之前自驾游用的，车主没来得及带走。” 他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罐头。“今晚简单点，煮点肉罐头配饼干。”

林小雨自告奋勇要掌勺，蹲在燃气灶前摆弄了半天，终于用火柴点燃了蓝色的火焰，罐头被倒进锅里时发出 '咕嘟' 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在车厢里，把那点霉味冲得一干二净。

方阵从背包里取出在汽配厂李叔送的收音机，调试了频道，电流杂音中偶尔闪过几个电磁音。“...滋...滋滋.....”

他皱眉关掉收音机，转而取出那张手绘路线图铺在桌上。

“按照撤离队的速度，我们明天中午应该能追上他们。”他用勺子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但这段路要穿过隧道，可能会有危险。”

江尽凑近看地图。

方阵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香，他转头发现是江尽身上的味道，这人不知什么时候用房车里的沐浴露洗了脸，水珠还挂在发梢。

江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抹了把发梢的水珠。“车里有现成的洗漱用品。” 他顿了顿，拍了拍脸颊。“洗把脸清醒点。”

方阵收回目光，指尖在路线图上的隧道标记重重敲了敲。“隧道结构复杂，没有电力供应，容易藏东西。” 他抬头看向江尽。“你的空间有没有多余的照明设备？手电筒的光不够用。”

“有几盏露营灯，还有两捆荧光棒。” 江尽立刻应道。“在供销社收的，够吗？”

“足够了。” 方阵颔首，视线扫过正端着锅往碗里盛肉的林小雨。“吃饭的时候再合计具体方案，先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