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假的。我去找他......砸了他的店面。”
“紫鸢。我们这人伤的多。忽然买这些药本就奇怪。他可能原本没掺这许多假药,所以她们开始几日见好。近几日又重了可能是那掌柜的发现我们当真不懂,是以掺的更多。可我们不能去找,若是闹大了,被官府查问就麻烦了。重去别家买药吧。”
“可我气......”
“气也无法。少一事便安全一时。只盼着她们尽快伤好,能行动后我们速速离境。君子报仇,多晚都不算晚。”
紫鸢半日后重拿了药归。待熬好已后半夜光景。进房内,瞧见简亦柔给林箐瑶口中塞入一物。其后目光便落在简亦柔随身的药瓶之上。“临行前苍老给的,保命的药丸。”简亦柔说着还朝着紫鸢晃了一下药瓶。听声音,内里发空,该是没剩几粒。
“可短暂保命,也无法根治病痛。若是苍老随行,倒比这多医者相加还有用得多。”紫鸢不禁发出叹息。
“可到底苍老年岁太大,光是行路便是不便。若箐瑶能有命回去,我便向苍老提请,让箐瑶随他学上一阵。下次再遇上这般事来,箐瑶也能......”简亦柔并未说完便止不住叹息。“还是不要让我们再经历一次了。”
“堂主。这样的话,不可言。要小心提防旁人,连我也是。今儿我气盛,明儿我也有丧气之时,若是听之此话,也会心生气馁,甚至埋怨。”
简亦柔急忙点头。心下也是发虚不止。
简亦柔照顾几人皆喝完药后,本欲回房换身衣裳。却发现随身药瓶少了一个。以为是给人喂药之时不慎掉落,但翻遍房内角落也未找到。才出门却遇上面上略显轻松的紫鸢。急忙发问,是否瞧见。“那是食之封喉的毒药,若丢失......”
“我知道。苍老曾一再嘱咐。”紫鸢说着拿出那药瓶。“我去给那杀千刀的下了几滴。他孤家寡人,无妻无子,毒害不到旁人。行医的还敢掺假,不知害过多少人命。”
简亦柔已不待紫鸢说完便抢回药瓶,紧紧攥在手中。双唇微颤,却在紫鸢话毕之时急忙说道:“快,通知她们起身,我们连夜撤走。不,即刻。东西能少则少,可着她们这些伤病的抗走、拖走。不管如何,即刻便走。”
紫鸢稍有一愣,随即唤道:“映容。前儿不还说......”
“快。”简亦柔急出声来,其后急忙解释。“你听命惯了。不会思考吗?医者多半会毒,否毒伤如何医治。查出必要报官,你今儿大剂量买过假药,柜台上总有记录。纵使你假名假姓,可你的容貌,医馆之人都曾见过。纵使掌柜的真被你毒杀,其他人呢。伙计呢?城门告示画像一出,到时你如何出得城门。”
“那我不走了。”紫鸢垂下手去,并未分辩。
“不成不成。我定不会留下你。”简亦柔说着已然开始收拾。
“我还有个法子。能多拖上几刻。”紫鸢说着再次伸出手,“我去连着那两个伙计一起......”
简亦柔回身将手中被褥甩在紫鸢身上。“不要再暗杀了。紫鸢!你今儿来的任务是护我,不是暗杀。况那些伙计不定有什么错,这世道,不过是为吃口饭,他们在掌柜的手下讨生活也不容易。若是掌柜的出事,他们最先被怀疑。都可能已害了他们,便不要再涂添伤来了。”
“到底是堂主心善......”
简亦柔听出紫鸢这话并未夸赞。伸出手去牵起紫鸢的一直手,捂在手心之上。“他们曾隐晦提醒药被熏过的,该也是无奈之举。天道轮回,自是报应不爽。我们先平安处境,你若是不甘,我们日后再行谋划......”
紫鸢听出简亦柔此话不过为稳住自己,未在发声,便去招呼众人。
简清明早往南国,本是简亦柔执掌赤等诸人。眼下亓官代为执掌,杀伐惩戒之术可见一斑。但凡疑从者,皆被打杀。一时无人敢出声质疑。眼下坐在安堂桌后,亓官再次拿起放置在一旁的一纸信函。半月内已被数次翻阅,连页角都有些折损。
只因其上所注明的毒药成分与苍老最新研制的毒药一般无二。那该是简亦柔一行所为。
其上记载:南之从属,东。奇闻:境,馆医者不知因何中毒,因医馆中药皆掺假。失救。擒,药堂两伙计后审,无可疑,放。现已挂无头公案。
其后再无映容几人踪迹......
岑明立于安堂之外,亓官察觉,还未抬头便道:“将所有暗卫都召回,遣出去寻。我七日内定要见到映容。”
“这般,真的好吗?”岑明缓步走进安堂。“他们本各司其职。都在位置之上。”
“我说话没听到吗?”亓官抬头,逼问。
岑明瞧着萧浩然,淡淡一笑。“你觉得如今你为何能坐在此?不过是仗着你手上戒指,大家忌惮少主几分罢了。可是亓官,你传位不正。纵使我不说,你这般行事激进,早晚犯了众怒,到时不需堂主回来,你也没有这少主半身了。”
亓官以手转动戒圈,似很是不屑岑明的话。
“堂主还是少主之时,戴此天经地义,哪怕无有此戒,她仍是少主。换言之,她今儿不带此戒,仍是少主。你这般遣人去寻,只更做实了堂主身危,加剧赤等动荡。且暗卫多数常在外,并不知情。不知者还以为你非救人,而是意欲害人。”
有岑明相劝,亓官渐渐冷静。
可秋收之期已过,仍未见简亦柔归来。
岑明一改之前态度,似早已授命。同亓官讲清戒指由来。以手指着这戒指道,“今日,我奉前命,告之。此戒指中镶嵌进戒指的圆球为‘龙眼’。本是分离的,但为映容佩戴方便特意制得。此‘龙眼’所象,才是少主。沾水显痕,日后你便真的能凭‘龙眼’代行执掌少主之责。直到堂主归来。”
亓官伸手抚摸过戒指正中,不知是不是自身感觉缘故。入手滑腻。稍沾身旁茶水抹在花心之上。再行拿过一旁一张白纸按在戒指之上,戒指花叶顷刻穿透,其中花蕊之处却似波光而。
岑明并未说,正确使用之法。这‘龙眼’最大的用途,其实是用于显现亦柔身上所纹花样不同。以彰身份......清楚的瞧见亓官唇角的笑,岑明遍体生寒,却仍试探道,“堂主信物为龙牙。你也见过,便是你们日前离开之时,映容簪在发上那骨笄。所以,我们当时对于映容所言,从无二话。”
亓官正将那白纸放于身侧,那纸轻飘飘的落在桌上,仿若一片羽毛般轻盈。可其上的痕迹却分量极重。是简亦柔未回来前,安堂唯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