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严闭着眼睛,将头埋在简亦柔脖颈之处,直恨不得将自己融入简亦柔身体之内,或反之亦可。甚之不自觉便以右手控在简亦柔脖后更沉浸其中。简亦柔也无半点不适。更是半蜷着腿仍圈住萧家严腰间,似也想将全身之重依靠在萧家严之身。
两个人皆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渐分之时萧家严半转身子,让简亦柔能自行站立在身侧,而他的目光落向向下的阶梯。简亦柔才站稳身子,却是急忙转头打量起四周......这竟是简家小院,也就是自前的萧府别院。正房之内以屏风阻隔而出的内间。此刻翻倒在地的木桶,似乎让简亦柔得以在脑中勾勒出此房中曾“发生”的事情。自己方才大力敲击妄图打开头上盖板之时,正令其上木桶受震,其内水晃荡而出,撒于地上。仿佛就是因这,萧家严才察觉地下有人。并未问及萧家严为何在此,却只问出:“这机关,地道。你......自前可曾发现?”
萧家严本蹲下身朝下窥探。侧着头似乎想探究被隐藏之地更藏着什么秘密。闻言眼神稍转向简亦柔,手中却迅速扣上石板,将机关表面复原。仿若简亦柔才是在一旁妄图窥探内里之人。“自前哪里想到这个简单的院子,这般不简单。”
简亦柔本在一旁瞧着,稍显无措。此番闻言目光只稍转向萧家严,却急忙转回,目光重落在已发出声响而合上的石板之上。甚之伸出手去似想抚摸其上。好奇这与其他地砖似乎并无不同。
萧家严回手一把拉住简亦柔的手,控在手掌之中。“别碰。还未复原好,万有不慎偏离,会有被刻意布置绷直的细线藏在细处,极易划伤手。”
“嘶。”简亦柔被萧家严忽而大力的手抓痛,忍不住冷吸一气。
萧家严急转手来将那手反拖在其手心之上,低头看来简亦柔的手侧似有一道血痕,此刻血迹早已凝固。
“伤了?”
“没有呀。”简亦柔也似才发现般细瞧自己那伤处。
“这种细伤初始时不易察觉到痛,等你发觉早不知伤了几时。若是淬了毒,极可能还未等你察觉便已毒发。瞧着似乎不深,你也还无事。可你这般不警惕,太复杂之地不适合你,别一个不留意,弄伤你的可不止你的手,是你的小命。”
简亦柔听出萧家严之意,并未接话,只强行将手收回。这般忽而撤手,令萧家严才想起,此处、此人早已不是自己所管辖之地。手重垂在地面之上,其后仍一下下敲击石砖侧处。语气轻柔的道:“我忘了,你早已不需我的教训。”
简亦柔微微摇头,并未说出何。只也随之蹲下身来,双手缩在胸前,搭在双膝之上。脑中暗暗记下萧家严如何敲击。待看到萧家严半天没有动作,转头去看,才发现萧家严正深情的看着自己。
似说未说之际最是痴情。
只那无言的眼眸便给简亦柔瞧得有些羞涩。蹲着身子便朝后退开一步。后又觉得不够,缓慢起身,朝内间之外而去。
萧家严直接起身随后而出。
简亦柔才走两步便想同萧家严道一声别,自己从正道回安堂,也告知萧家严离开此地。可待转身之际险要撞入萧家严怀中,急忙朝后后退,身子又撞上了屏风。
萧家严仗着胳膊长,右手一把揽住简亦柔的腰。空留屏风重重坠地,发出空响。
简亦柔下意识推开眼前之人。倒把萧家严推了个踉跄。朝后退了一步,险些踩在方才那块有机关的砖上。
简亦柔险也未想到自己这般过激,瞧着萧家严受伤的眼眸,那眸中晶盈盈的仿若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还有他那停在空中的手与僵直的手臂......那一瞬是看到了“委屈”的萧家严以及曾也这般想伸手抓住什么的自己。想也未想便朝着那即将收回的手抓去,是稳住了萧家严的身形,却也是一把拉回萧家严到眼前。
萧家严就势牢牢抓住朝自己伸向的手,转瞬便已双手捧托着那只手,细看那手侧的伤痕。细细长长的一道,已然落了血痂。“痛吗?瞧着该不是机关落下的伤。”
手指尖摩挲过那伤处,简亦柔觉得酥酥痒痒外还觉有些磨手。想再行收手又感觉到萧家严牵得紧实。一时无有作为之际,萧家严已牵拉着那手凑到自己唇边轻轻一吻。
简亦柔瞧着这般急忙再行收手,奈何力量不敌,张口拒绝却是习惯性要再唤一句大哥。急忙转口,支吾着,踌躇着唤了一句:“大少爷。别这般。”
萧家严抬头看向简亦柔。略有些责备的语气道:“你唤我......大少爷?”
简亦柔思绪全无,又唤了一声:“小公爷。”
“啧,调皮。”萧家严说着抬手捏住简亦柔的娇俏鼻尖。萧家严并未用力,可简亦柔鼻尖却是红了。
“呀。”简亦柔急忙转头,另一只手也急忙去打开那手。
两人的手一相牵,拉近距离。另打闹也是相互交缠一来一回,面上皆略显笑意似乎都已忘记之前的不快。可两个人那笑不约而同的迟缓,随即消融殆尽。明显都记起了之前的“决裂”。
“小丫头。想着你,想着你,你就这般从天而降了?不,你是从地缝中钻出来的。”
简亦柔笑容虽然淡淡的浮现面上,眼神却已开始刻意躲避。
萧家严所见,却也将目光转移,宁愿不见。口中不禁再次叮嘱道:“此处多般诡谲,你不通机关。内里叵测,该是小心些。万不要再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