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柔先萧建章归京,居于别院时却频繁梦到与萧浩然出走之时。醒来时却不知是真实发生还是梦幻。出了别院,却迎面正遇上萧兴昌,脚步稍有顿挫,却还是佯装正常的行走。唯恐萧兴昌并未见她,而骤然转身离开,又太惹眼。
萧兴昌毫无阻拦的走到简亦柔面前。直接便道:“你倒是自在,面色都红润了不是。你若是不愿大可寻了机会同大哥说呀。你这般众目睽睽之下,驳了老大脸面,弃了那段婚事。对大哥公平吗?大哥只是想护着你罢了。你一走了之,可知大哥多般伤心?科考在即,我只怕大哥熬不到那个时候,日不进食,夜不安寝,是熬不到那时候的。”
简亦柔点头,却并未说何。甚至并未解释,低着头似乎听着教训。见萧兴昌不再说话,只浅浅行了礼后便准备离开。却还是忍不住半转过身来同萧兴昌道:“回家不要提,见过我。”
简亦柔并非铁石心肠,这些话实给了十足压力。在安堂时时常分心,却深知不能去萧府。指侧被极薄的宣纸划破了手,却未察觉分毫。口中只唤道:“师傅。”
“你唤我?”岑明问。
“是。您教授我很多。”简亦柔抬起头来看向岑明,翻着档案的手却未停。
“可我没说收你为徒呀。”岑明道。
“可我是要承继您衣钵的呀。那您自是师傅。”简亦柔拿着手中卷来,自岑明身侧走至后侧,反眼眸一直瞧着岑明。“唯有监察纹此,以彰身份。我是您选的,无论是不是姓简,皆是名正言顺的上升之路,可谓走的极稳。”走到岑明身前,才又问,“您一向持身中立,为何此次进内搅局?您早知我身份?”
岑明稍显摇头之姿,却微到难以察觉。“人嘛,年岁大了见的多了。实瞧不得孩子受苦。”
简亦柔话锋一转,改为道:“我已翻遍安堂档案,怎未见我娘的档案?”
“让堂主取走了。”岑明似都未思索,直接回道。
简亦柔转过身来收拾着桌上档案。口中也问:“还有需我细读的档案吗?师傅。”虽似问询却并非善意。
“少主必修之课怎能是我等安排的......年老已无用。我还想着等回来一位,我便请辞呢。”
“谁都无法替代您。就算那两位回来,我总还是更信您些。毕竟我知道,若不是您救了我,我早已成白骨一堆,都等不到我爹回来。”
岑明站着简亦柔身后本听之面上稍有笑意,可简亦柔最后那句却让那笑容凝固在面容之上。察觉到桌上档案已要收尽,急板正面上笑意。将档案接在手,替简亦柔归档。简亦柔站在后,缓缓说道:“近来我学,要站在后瞧人。想他为何做此。那我想,您要教我的,还有很多。”
岑明一时并未回应,只将档案收回后便退出安堂,安堂之中只留简亦柔一人。
岑明心事重重,都未见解承志迎面而来。“监老。”
“是承志啊。”岑明的话一顿,转而改口道,“今儿你值守?”
“是。我去吃口饭,就去接班。那家伙都疯了,每日只睡须臾光景,其余时间都跟在少主身侧。只实在困乏了才稍眯一会儿......这般下去他身子非先垮了不成。这为少主不食不寝,也有可比之?您......怎了?”解承志察觉出岑明似有些欲言又止。
岑明却未说何,只微微摇头,转手朝着安堂方向一指。
解承志才看向安堂,安堂所在之处却发出石门坠落之声。两人疾跑,解承志先至,瞧着眼前石门落实,急忙以手敲动一侧机关,但此次石门毫无变化。岑明才至,推开一侧解承志,自己敲击着石墙。仍无果。似略思虑过后,再敲击不同之处,内里机关声音明显,石门开,内里却已无简亦柔的身影。岑明神情木讷得走前一步,口中呢喃。“错了。似想养猫终成虎。还是家养猛虎善伪装?”
解承志似更有些发蒙,朝安堂内走两步,尖细小箭而出,力道反比寻常的箭速度更快。岑明急拉解承志后退到安堂之外,似只差一步,两人便会被箭射中。“我强行开门,内里机关并未关上。这般进去便是找死。”
“为什么会这样?少主呢?”解承志问,岑明却未答。
自岑明出安堂后,简亦柔以手抚摸着房中那画。画纸并不算精细,简亦柔一瞬想法便是,宫中真有这般的宣纸?那这画,真是陛下所绘?还是“善意”之谎?脚尖略有些愤恨得朝着墙角一踢,身后却是一声骤响,惊得简亦柔瞬间蹲下身子缩成一团。站起身同时转身看去,却看门的方向石门关下,心中略有些慌乱,张口喊了一句:“师傅!”
空荡荡的似有回声。
简亦柔本能地抖了抖身子,重蹲下身来。却发现透过椅子能见桌下隐藏的暗道。
简亦柔再喊一声,仍只有回声回应。忍不住好奇之心,蹲着身子朝着暗道而去。才进暗道,石门洞开。暗道门却一道关严。恰时,相互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