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并不昏暗,才进暗道,就见拐角之处摞着一叠档案,其中便有解傲霜的档案,最后落字:亡故。需察。再上一行,便是:归隐,嫁简清栋为妻。
简亦柔瞧着那档案上的小像,不由得酸了鼻尖。抽泣一声,翻至下,却见第二张便是亓官的档案。最后落:亡。
简亦柔转头看了看路的深处,似有声响。却是极其轻微的,便放下手中档案,朝着深处而去。
直到尽头深处,却并未见人。已至尽头,更有台阶。走至上,伸手却推不开朝上的石板。简亦柔不知重回原路能否出去,却似想奋力一推,便能推开那石板,不觉想大力一试。但再推仍是无果,该也有机关加固。似有些气馁的以手打在石板之上,却发出“咔哒”一声。
自知无法出去,简亦柔反身坐在台阶之上,却是石板缝隙处渐漏下水来,水落于身侧,打湿简亦柔半身,受了凉激,简亦柔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哭。
头上却声响更甚,简亦柔缩着身子一时有些怕,虽那石板未开,但也半转身来面朝着台阶之上,缩着身子半蹲半跪在台阶之上。
石板被自上掀起,光亮更是照下来,简亦柔更惊,下意识便想躲避,可一时的迟疑,却正因此看到掀开石板的面孔。那面容简亦柔极其熟悉,却又比之前瘦了不止一圈,眼骨明显,颧骨凸出,但在那略显疲惫的眼眸中,简亦柔一下便分辨了出来,眼前之人是谁。
“亦柔?”蹲下身子伸手去够。仍有些距离,改为单膝跪地双臂展开,俯下身去抱。
简亦柔这才双臂高伸也试图去揽他的脖。见距离甚远,便缓缓站起身来,这般双手正攀上萧家严的脖颈。被一只大手揽抱腰肢,稍带出暗道后,简亦柔便将腿打弯,圈在萧家言腿侧。萧家严另手急托在臀腿之处,更怕亦柔坠下。
两相而抱,萧家严越发抱的紧实,将头与头相贴。“柔儿,思亲。”
简亦柔正也轻唤一字。却被遮盖的彻底。闻言改口而唤:“家严。”
萧家严闭着眼睛,直恨不得将自己融入简亦柔身体之内,或反之亦可。埋头在其脖颈之处,甚之不自觉便以右手控在简亦柔脖后更沉浸其中。简亦柔也无半点不适。
两个人皆缓过神来后率先盖上地砖。将房内复位。简亦柔才见自己方才大力敲击妄图打开头上盖板之时,正令其上木桶受震,其内水晃荡而出,撒于地上。仿佛就是因这,萧家严才察觉地下有人。
萧家严牵着简亦柔出了内间,简亦柔便惊讶于这竟是几日自己未回的简家正房,也就是之前萧家别院。自己受了惊就是被萧家严安置在此沐浴的。
简亦柔这次并未唤大哥,而是踌躇着唤了一句:“大少爷。”
萧家严转头看向简亦柔。略有些责备的语气道:“你唤什么大少爷。”
简亦柔似乎忘记了方才的称呼,又道:“小公爷。”
“啧,调皮。”萧家严说着抬手捏住简亦柔的娇俏鼻尖。
“呀。”简亦柔急忙拧着头,手也急忙去打掉那手。
萧家严并无用力,可简亦柔鼻尖却是红了。
两人的手相互交缠一来一回,似乎都已忘记之前的不快。
“小丫头。想着你,想着你,你就这般从天而降了?不,你是从地缝中钻出来的。”萧家严本欲借还宅子时见亦柔一面,也未能如愿。还之之时甚之觉得自己就是笑话一场。四处搜寻终查到这个院子,费尽心思占了这宅子,却只赶走了本居住在此的“农户”,甚之来收房的仍是那一家人。大抵就是赤等人等替看宅子之人。亏得筹算费了大力占房过官。原地契上写明简家字样,自前官府而瞧的税档都是假文书。
简亦柔一把抓住萧家严的手拉到眼前,似为细瞧。那五个指尖处都是伤痕。新旧相叠,划、棱甚之胶痕,饱受摧残的指尖。简亦柔眼眸瞧着萧家严,只对一眼,便急忙松开那手,转而去拉他另一只手。萧家严稍朝后一躲,其后就乖顺的伸出给简亦柔瞧。另一只手也是这般。甚至手心处也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如今才结痂,仍呈深红之色。将那手托在自己手掌之上,抬头对上萧家严的眼眸。微微启口想问,萧家严却还之微笑。那笑容淡淡的,带些愁苦。两个人一瞬都记起了之前的“决裂。”
简亦柔微微落下手去,萧家严的手自然从那掌心中滑下,转手想去握简亦柔的手时,简亦柔却避开了。
萧家严眼神更显失落,忽而双手朝着自己衣襟处摸索,拿出半枚满是裂痕的玉佩展于简亦柔面前,却马上以一手托着。“碎掉边缘两个碎茬,实在是粘黏不上了。但大体我都修复了。不是说过不要摘下吗?”萧家严的话语越来越轻,早不是去年两次给简亦柔系上玉佩时的强硬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