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一本正经写着题目，嘴角却是藏不住的偷笑。他猜到了顾思恒会害羞，但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他现在真的有些怀疑，顾思恒去夜总会是不是什么都没干了。

最好什么都没干，不然……回忆起他跟顾思恒的肢体接触，沈昭恶狠狠在纸上戳了个洞。他就把顾思恒绑去当鸭子！

“宿、宿主……”535战战兢兢打断他，“违法的事情，我们不能干啊！”

沈昭和善笑道：“我开玩笑的，你怕什么呢。”

他若无其事地写了几道题，身边的少年缓缓放下手，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你都是这么谢人的吗？”

“当然不是，我喜欢你呀。”沈昭的情话信手拈来，不要钱地砸到顾思恒头上，砸得他晕头转向。

后面的一两个小时里，顾思恒少见的专注和认真，连手机都不玩了，老老实实看着沈昭，目不转睛的，像只小狗。

沈昭没忍住笑了一声，难得他这么听话，就是这项链是真难拿到手啊。

“是不是选C。”顾思恒突然开口，手指着他停留许久的题目。

沈昭回过神，细细算了一下，确实选C，不免有些惊喜：“小顾哥哥你真厉害！”确实是意外之喜，没想到顾思恒居然开始自主学习了。

他往回翻看着，连着勾了几道题，有他写不出的，也有他写错的，全部推给顾思恒让他去帮忙问，正好让他也学一下。

顾思恒随手折了下书页，就准备离开。

看着他的动作，沈昭眨眨眼，小声问道：“明天你还来吗？”

“不来谁教你。”顾思恒没好气说着。

“这句话是接受我表白的意思吗？”沈昭歪着头，用手托起自己的下巴。

“砰——”顾思恒一个踉跄，猛然把凳子踢倒在地上，他装作不在意地甩了甩腿，看也不看沈昭一眼说道：“什么表白不表白，我是看你学得太慢了，怕你本来就小的脑容量彻底爆炸，别乱揣测我！”

沈昭乖巧点头，嘴里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却让顾思恒更加恼羞成怒，当即摔门离开。

真是要面子。

沈昭打了个哈欠，世界却久久没有关灯。

他挑了下眉，随手拎起垃圾袋静步走到门口，猛然拉开大门，果不其然顾思恒还没走。

少年正靠在墙边面壁思过，额头贴在墙上，双眼紧闭，龇牙咧嘴，双拳紧握，正在无声怒吼。

猛然拉开的门惊动了他，顾思恒当即抬起头，往后退了半步，讲话也有些底气不足：“你……你干嘛！”

沈昭了然地盯着顾思恒红了大半的耳朵和脸颊，抬起手笑道：“我去扔垃圾，送送你？”

顾思恒的视线在垃圾袋上久久停留，半晌，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这栋楼本就老旧，泛黑的墙面张牙舞爪地起翘，留下斑驳的印子，扶手下的铁杆早已锈迹斑斑，好在并无缺口，只是楼梯拐角处总是堆积着不知名的杂物，拦着路，也不太干净。

“你一个人住这里，家里人呢？”顾思恒插着兜，不愿意碰那看起来就不干净的扶手。

沈昭垂着眸，语气自然说着：“我是孤儿。”

看着少年僵硬的表情，沈昭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抓住一片顾思恒衣角晃了晃：“我把自己养这么大，一直没遇见什么喜欢的人和物，直到遇到你，我想努力一把。”

顾思恒安静了许久，久到他们已经到了一楼，久到沈昭打开垃圾桶，双手空空地站在门口准备告别。

顾思恒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洁白软嫩的脸肉被揉搓出一个凹槽，看着沈昭乖巧毫不反抗的模样，顾思恒不由勾起半边嘴角，“给你这个机会。”

这突兀的一句话沈昭听懂了，他瞪大双眼，瞳孔闪着光，下一瞬，他猛然搂住顾思恒的脖子，抱了上去。

“我会努力的。”沈昭轻柔的声音贴在顾思恒的耳边，双唇似有若无地蹭在顾思恒脖间，细羽般的气息在肌肤上扫过，很快便被紧密的拥抱覆盖。

顾思恒的手举了又放，最终，落在了沈昭的背上。

手臂不断收紧，沈昭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但他没有拒绝，抿住唇埋得更深了些。

这种紧密的环抱让他浑身战栗，仿佛要被揉进对方的身体里，整个人落在了实处，爽得他昏昏欲睡。

这个傻子，居然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