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这题你会不会写？”顾思恒把本子推到白廷面前，示意他看勾起来的那几题。

白廷定睛一看，本以为是什么整活的测试题，没想到居然真是正儿八经的题目。他顺手翻了几页，发现居然被人认认真真写了好几页，总不会是顾思恒写的吧？

对上白廷狐疑的眼神，顾思恒不太自然地别过头，摸了一把头发，“会不会写直说。”

“这是基础题，要我教你吗？”白廷转了转笔，突然一把拽过在后排打闹的张洛，把本子塞到他眼前，“思恒都开始刷题了，你完蛋了。”

张洛瞪大双眼，抢过本子打量半天，看着顾思恒的表情浮夸至极：“不是吧顾思恒！不是说好你当倒数第一，我当倒数第二的吗！你居然背刺我！”

“你会就会，不会就滚蛋，给他看有什么用，他连一百内加减乘除都能错。”顾思恒板着脸，作势要踹张洛才抢回了本子，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早知道我他妈就不应该帮你！”张洛一把掐住顾思恒的脖子，直到被白廷锁喉才松开。

白廷把张洛甩到一旁，拍了拍手才说道：“教你教你，但是你得告诉我这题是谁写的。”他挤眉弄眼地搭上顾思恒的肩膀，一看就不怀好意，“是那个古董少爷吗？”

顾思恒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古董少爷说的是沈昭，后续他没带沈昭参加过他们的活动，也没提过他俩的事情，所以白廷他们也没再过问太多。

凭什么看到这题就猜是他？

想到上次自己放的狠话，顾思恒突然有点挂不住脸，他啧了一声，当即背过身子道：“不是！不会写就直说，哪来这么多屁话。”

他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扫视着教室，突然看见一个合适的人选，便大步走了过去，“季书云，这题你会的吧。”

季书云抬起头，面露诧异，他没想到顾思恒会主动求助他，毕竟他们两人向来没什么接触。

见顾思恒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于是低头看了眼，应道：“会，我教你？”

同桌正好不在，季书云便往旁边让了个位置，简单在草稿纸上写了几笔，大致讲解着解题过程，眼见答案成功算出，他抬起头，就见顾思恒一脸沉思的模样。

季书云垂下眼，轻笑了一声，问道：“有什么没说清楚的吗？”

“没有，下一题。”顾思恒骤然回神，往前翻了几页，把沈昭标的题目一个个问过去。

季书云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讲得细，有耐心，偶尔顾思恒问出些白痴问题也没嘲笑，只是讲得更清晰了些。

顾思恒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咸不淡地说：“我以后应该还有些题要问，你开个价，我雇你。”

他知道季书云的条件不好，当初要不是京都一中拿出全额奖学金做筹码，季书云本来是要去隔壁清大附中的，因为清大附中是公立学校，不用付高额学费。

所以说出这句话，他就没觉得季书云会拒绝。

果然，季书云侧过头，沉思片刻，应下了这件事。

他从桌肚里取出几个本子递给顾思恒，解释道：“这是我之前做的笔记，你可以看看。”

顾思恒瞥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就接了过来。

沈昭估计会喜欢这东西。

他扭头准备回去，突然被季书云喊住：“顾思恒，我这段时间手机坏了，你要问题目得课间来找我。”

顾思恒摆了摆手，只留下一个背影。

——

季书云：【教了他几道题，学得很快】

昭：【呜呜呜小云还好有你！！】

季书云嘴角微微扬起，他早就看破了沈昭的势利和惺惺作态，但那有什么关系。沈昭受了不知道多少的委屈，好不容易有人站在他身边，虚伪和欺骗不过是自保的手段，展露本我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只是帮了一个小忙就从“书云”进化成“小云”，进展似乎太快了些吧，还是说，他真的是那个特殊的朋友？

季书云：【周末我来找你好吗，你也需要补课】

瘫躺在床上的少年轻叹一口气，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被窝里面，半晌，被窝下传来蒙蒙的声音，“怎么事情这么多啊！”

他自己就别学了吧……骗骗顾思恒得了，同时催两个人也太折磨了。

沈昭抬起头，托在枕头上。他还不知道顾思远的话是不是托词呢，没有文凭，难道就进不了顾氏集团了？

“不能。”535直接为他解惑，“顾氏集团已经是国内领头的上市企业，每年投简历的人是招聘岗位的几十万倍，学历、经历都是门槛，不过宿主你现在有了顾思远的电话，可以走后门，别担心。”

这么难搞……沈昭抿住唇，他确实有些心生退意，主要这是件他从未做过的事，时间又紧，琐事也多，烦得他头疼。

可是，如果他没有拿到文凭，哪怕去联系顾思远，多半也只会留下不好的印象，相当于自断一臂，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思恒身上。

烦！

沈昭再次叹了一口气，狠狠把自己的头往枕头上钻了几下，才顶着凌乱的头发回复消息。

昭：【嘿嘿太好啦，我看看什么时候合适再叫你呀】

但是他怎么学啊……

五哥给他补习的时候可以开外挂，季书云给他上课的时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