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默默擦泪，“好好好……”自己留着舔也行，不过，沈昭要这照片干嘛？

她没问出口，只是看着少年突然低下头，谨慎地躲到一旁，似乎是在跟谁聊天。

“五哥，这照片好看吗？”沈昭点开顾思恒的聊天框，在是否发送照片的选择中犹豫。

535认真端详半天，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意味，不过宿主还是好看的。于是他一本正经道：“好看，目标肯定喜欢。”

得到认可的沈昭当即发了出去，却总觉得有些羞耻……虽然他知道有些人就喜欢这个，好像叫兽耳控，不知道顾思恒吃不吃这套。

……

他可太吃了！

“宿主，目标一直在输入中又删掉。”535沉声道，他本醉心于新收集的电竞小说，谁料目标反应这么大，他当即瞪大无形的双眼，当起了实时监控。

沈昭哼笑一声，知道这照片发对了。

他放下手机，不再理会语言系统失控的某人，而是满脸诚恳的握住了鲸鱼的手，“你好厉害！我们开始下一个造型吧！”

鲸鱼满脸可惜地替他卸妆，眼见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于是体贴收手，“你先看下消息吧。”

其实沈昭现在并不打算看……

钓人，就要有松有紧，让对方自己纠结才是最优解。

但是鲸鱼已经体贴地躲到一旁，给他留足了空间，他也只好掏出了手机。

傻子：【谁给你拍的？】

重点是这个吗？

沈昭不由挑眉，嘴角不自觉勾起，看来某人纠结半天也只找到这个可以发声的点。

昭：【喜欢吗】

他故意避而不答，似有若无地留出了遐想余地。

果然对方继续追问。

傻子：【你跟谁在一起？】

傻子：【谁在你家？】

沈昭不由摸了摸沙发，看来是后面的布局让顾思恒认出了地点，怕逼急了让对方误会，他等了半晌才回了过去。

昭：【摄像师，我在拍写真】

昭：【女的喔！】

发完这句刻意的补充，沈昭才放下手机，招呼鲸鱼进行下一步。

果然，手机再也没有响起，沈昭出神地想着。

好像顾思恒很喜欢看他的照片，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但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胡言乱语，像是被逼到了墙角只能无能狂怒的猫。

沈昭心神一动，猫吗？

头上重量一轻，身边的女生似乎准备离开，沈昭轻轻抓住她的衣袖，“那个，这个东西的链接可以发我一个吗？”

鲸鱼似是有些意外，话语间都有些踉跄，“啊？我……我送你吧。”

“不用。”沈昭摇了摇头，双眼轻轻眯起，“我不带，准备送人的。”

闻言，鲸鱼才收回手，“行，我一会儿发你。”

想到顾思恒长出猫耳的样子，沈昭忍不住笑出声，感觉他会气死呢。

第二个造型很快做好了，这次没了头上的饰品，但鲸鱼似乎在他的眼睛上画了很久。

沈昭忍不住挠眼睛止痒，却被鲸鱼拦住，“诶，先别动，你眼睛上有颜料还没干。”

沈昭动作一顿，缓缓抬头，“能告诉我你画了什么吗？”

“给你画了个蜘蛛眼妆，嗯，就是用你的眼睛当蜘蛛肚子，画了一些脚丫子出来，看起来也没那么恐怖，而且……”

不待鲸鱼讲完，沈昭猛然打断她，“卸了吧。”

鲸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啊？其实这个也挺好看的，你怕蜘蛛吗？”

沈昭沉默着，掌心轻轻覆盖在眼珠上，却没给他的世界带来任何变化。

“我不想强调我的眼睛。”沈昭放下手，面上已经恢复寻常神情，“下一个吧。”

他不想多说，鲸鱼也识趣地没问。

不管他看起来多么正常，他都有一个不愿提及的伤口，大大咧咧展示着，无处掩藏。

宣召着，他不是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