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维娜惊呼着扑到含香身边,发现她只穿着单薄的肚兜,雪白的肌肤上布满可疑的红痕,裙摆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吉娜慌忙扯过锦被裹住含香颤抖的身子,却发现她手腕上戴着的银铃手链早已断裂,珠子散落一地。
含香在侍女们的搀扶下缓缓睁眼,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乾隆沉重的呼吸,滚烫的掌心,还有两人纠缠时衣料撕裂的声响。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在锦被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我...我...」含香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维娜和吉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惶——她们从小服侍的公主,那个在回疆雪山上如明珠般纯净的少女,此刻眼中尽是绝望的死灰。
吉娜突然瞥见妆台铜镜里映出的景象,慌忙用身子挡住。但含香已经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发辫散乱,锁骨处赫然印着暧昧的红痕。
含香发疯似地用手擦拭着锁骨处的红痕,纤细的手指在肌肤上刮出一道道血丝。她越擦越用力,雪白的皮肤很快泛出骇人的红肿,可那暧昧的印记却仿佛烙进了血肉,怎么都抹不去。
「对不起...对不起蒙丹...」她哽咽着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泪水混着血丝滑落,在锦被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隆禧馆
晨光透过纱窗洒落在小燕子苍白的脸上。晴儿的到来终于让她眼中有了些许神采,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晴儿,你怎么来了?」
晴儿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来看看你呀,这几日闷在屋里,可难受?」小燕子撇撇嘴,故作轻松道:「是我自己不想出门,否则皇上哪能管得住我?」
晴儿心知肚明——这丫头分明是因与皇上置气才闭门不出,就像上次赌气跑回漱芳斋抄书五日一样。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对了,翰林院已在拟新科进士的官职,箫剑也在物色宅院了。约莫一两个月后,他就能正式上任,你们的『萧府』也就建起来了。」
小燕子眼中终于浮现一丝真切的笑意:「那真好......你和哥哥的婚期,也就不远了吧?」
晴儿抿唇一笑:「不止是我,你的婚期也不远了呀。」她顿了顿,「啊,不对,箫剑说想让你先在萧府住一段日子呢。对了,他问把宅子买在珠市口附近如何?就在纪师傅家旁边,他还想等你一起去看房子呢!」
「珠市口好啊!」小燕子终于有了欢快的神色,「纪师傅家对面那家糖炒栗子……」
话未说完,却见吉娜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晴格格!不好了!公主......公主她服毒了!」
「什么?!」晴儿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小燕子连忙扶住她,却见她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她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