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强撑着上前,俯身查看含香的情况,轻拍她的肩膀:「香妃?醒醒......」
含香迷迷糊糊睁开眼,手指无力地攥住他的衣袖,想借力坐起,却因浑身发软,整个人往下一坠。乾隆被她一带,重心不稳,竟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好热......」含香无意识地扯着衣领,雪白的肌肤已泛出淡淡的粉色,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乾隆怀里贴去。乾隆呼吸粗重,额角渗出细汗,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离开,可手臂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将她搂得更紧。
两人神志昏沉,拉扯间滚落在波斯地毯上。乾隆的龙袍早已松散,明黄里衣的系带不知何时被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含香的外衫更是滑落肩头,只剩一件绣着西域花纹的肚兜,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就在意乱情迷之际,乾隆的手突然碰到地毯下一处硬物——竟是一把匕首!寒光一闪,他毫不犹豫地往自己手臂上划去。
「嘶——」尖锐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含香雪白的衣裙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乾隆咬牙撑起身子,踉跄着退到一旁的太师椅旁。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让他彻底摆脱了那股诡异的燥热。他重重跌坐在椅上,胸口剧烈起伏,喉间干渴得像是著了火,却再不敢碰案几上那壶可疑的茶水。
含香仍昏昏沉沉地躺在地毯上,雪白的肌肤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散乱的衣襟。乾隆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他本想立刻宣太医,可转念一想——这深更半夜在宝月楼宣太医,明日怕是整个后宫都会传遍风言风语。更何况,若他与香妃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传到小燕子耳中,他都不知怎样解释。
乾隆强忍眩晕,单手在房中翻找。终于从妆奁里寻到一条干净的丝帕,颤抖着缠上自己流血的手臂。汗水浸透了里衣,每动一下都牵扯得伤口生疼。待勉强包扎妥当,他已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好,便重重倒在软榻上,昏睡过去。
案几上的烛火渐渐微弱,最终「噗」地一声熄灭。黑暗中,只余两个昏迷的身影,和那滩早已凝固的茶渍,无声地诉说着今夜的蹊跷。
天光微亮时,乾隆猛然惊醒,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他撑起身子,只见殿内一片狼藉——打翻的茶盏、散落的珍珠发饰、染血的丝帕,还有依然昏睡在地毯上的含香。她雪白的衣裙皱成一团,露出半边香肩,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乾隆下意识想唤醒她收拾残局,却听见殿门外传来小路子小心翼翼的禀报声:「皇上,銮仪卫已在宫门候着,今日要巡察永定河堤防......」
他猛地想起这个早已安排好的行程,额角突突直跳。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乾隆快速系好龙袍的盘扣,将受伤的手臂藏在外袍之下,又草草抹了把脸。铜镜中映出的帝王依旧威严,只是眼底布满血丝。
乾隆强忍头痛,最后扫了一眼殿内狼藉的景象——含香仍昏睡未醒,发丝凌乱地铺散在地毯上,雪白的裙裾沾染着昨夜的血迹与茶渍。他闭了闭眼,终是转身大步离去。
维娜和吉娜推开寝殿大门时,晨曦正透过窗纱洒落进来。两人手中的铜盆「咣当」一声跌落在地,清水泼洒在波斯地毯上,与昨夜残留的茶渍混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