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晨光透过纱帐洒落在锦被上。小燕子揉着眼睛醒来,发现早已过了平日去书房上课的时辰。「哎呀!迟到了!小满你怎么不叫醒我?」她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往外冲,却被守在床边的小满拦住。
「格格别急,皇上特意吩咐了,说您昨夜受了惊吓,今儿个不必去书房,好好歇息一日。」小满笑着端来温水给她净面。
小燕子撅着嘴坐在床沿:「我哪有那么娇弱啊...」梳洗完毕,小燕子百无聊赖地在殿内转悠。常寿来给她把过脉,说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她东摸摸西看看,目光忽然落在案几上那枚断成两半的玉扳指上。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想起之前乾隆说过,这是先帝在他被封为宝亲王时所赐的礼物。断口处参差不齐,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小燕子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这么重要的东西,弘历一定很珍视吧?她想起昨夜乾隆用这枚扳指救她时的情景,那凌厉的一弹,那果断的身手...
小燕子捧着断成两半的玉扳指,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她兴奋地跳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端详断裂的玉面:「既然粘起来会有裂缝,不如...」她将两半玉扳指轻轻分开,比划着,「做成两个吊坠!我和弘历一人一个!」
这个主意让她雀跃不已,立刻想起漱芳斋里还收着些上好的红绳。她小心翼翼地将玉扳指用手帕包好,塞进袖袋,大步向殿门口走去。
漱芳斋
乾隆踏入漱芳斋时,紫薇和尔康早已跪候在正殿中央。晨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单薄。
「皇阿玛...」
「皇上...」
两人同时伏地叩首,声音里满是悔意。乾隆在紫檀木椅上坐下,明黄色龙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抬手示意:「说吧。」
「臣罪该万死!」尔康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是臣利用职务之便,将蒙丹假扮成萨满法师混入宫中。」他抬起头,目光坦荡,「臣以性命起誓,原计划只是让他们见上一面,劝对方珍惜性命。臣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乾隆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夜:「即便不论蒙丹企图劫走香妃、又胁持太后这些大逆不道之举......」他冷冷道,「单是你私自将外人混入禁宫,就已是死罪。」
「臣知罪。」尔康重重叩首,挺直腰背,「臣愿以死谢罪!」
「皇阿玛!」紫薇突然直起身,眼中含泪,「此事主谋是我!」她急声道,「是我见香妃娘娘日日咳血,形销骨立,实在不忍......才求尔康设法让蒙丹入宫相见。」她膝行两步,「尔康他......他只是一时心软......」
乾隆目光如电,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殿内陷入死寂,只听得见紫薇压抑的抽泣声。良久,乾隆突然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此事只关乎你们二人的性命?」他缓缓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若细查下去,你们先前那个『大计划』必然暴露——勾结西域商队、散布谣言、私通回部......」他每说一个词,语气就重一分,「这就不再是简单的欺君之罪,而是谋反大逆,当诛九族!」
「皇上明鉴!」尔康重重叩首,额头抵地,「臣等绝无谋反之意,更不曾勾结任何人!」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臣等只是...只是不忍见含香与蒙丹这对有情人再也不能相见…」紫薇也含泪道:「皇阿玛,紫薇可以对天起誓,我们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