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长叹一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朕自然知道你们不会谋反。」他看向尔康，眼神复杂，「但尔康，你做这些事之前，可曾想过你的父母？」声音陡然转厉，「即便朕网开一面不株连九族，但福伦夫妇身为你的至亲，岂能不受牵连？」

尔康闻言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起父亲福伦那严肃却慈爱的面容，想起母亲温柔的目光，顿时心如刀绞。

尔康与紫薇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在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求皇上开恩！」尔康声音嘶哑，「所有罪责臣愿一力承担，请皇上不要牵连无辜......」紫薇泪如雨下：「皇阿玛，紫薇愿以死谢罪，只求不要连累福大人一家......」

乾隆背对着他们，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微微颤动。他长叹一声：「上次『大计划』尚未事发，朕尚能为你们遮掩。可昨夜神武门前那场闹剧......」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太后受伤，禁军出动，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朕如何还能包庇？」

殿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乾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来人！」几名御前侍卫立即推门而入。

「将明珠公主、福尔康押入宗人府。」乾隆的声音冷若冰霜，「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务必彻查此事！」

小燕子来到漱芳斋时，正撞见侍卫押着紫薇和尔康从里面出来。她顿时如遭雷击，冲上前去：「紫薇！尔康！这是怎么回事？」

紫薇抬头看见小燕子，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小燕子...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是我...是我为了帮含香...害了你...」

尔康被侍卫按着肩膀，艰难地转头看向小燕子：「小燕子，一切都是我的错...罪有应得...」他的眼中满是恳求，「只求你...帮尔泰和福家求个情...」

小燕子如坠五里雾中，急得直跺脚：「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罪有应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侍卫首领上前行礼：「格格恕罪，奴才们奉旨办事。」说罢便要押人离开。

小燕子一把拽住紫薇的衣袖：「等等！紫薇你别走！把话说清楚！」紫薇泪如雨下，颤抖着握住小燕子的手：「我们...我们私自安排蒙丹进宫...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她看向小燕子的脖颈，那里还有昨夜被金簪抵住的红痕，「还害你差点...」

乾隆听到殿外的喧闹声，大步从内殿走出。当他看到小燕子拽着紫薇的衣袖不放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燕子...」他轻声唤道，上前轻轻将小燕子搂入怀中，「你怎么跑来了？」小燕子仰起泪眼朦胧的脸：「皇上！紫薇和尔康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抓他们？」

乾隆叹了口气，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转头对紫薇道：「朕会和小燕子解释清楚。你们...先去牢里好好反省吧。」他的语气虽严厉，眼中却隐含痛色。

紫薇含泪点头，最后看了小燕子一眼，和尔康跟着侍卫缓缓离去。小燕子急得在乾隆怀里挣扎：「等等！紫薇！」

「小燕子，」乾隆按住她的肩膀，语气罕见地严厉，「听话。」侍卫押着两人渐行渐远，小燕子想追上去，却被乾隆牢牢搂住。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抬头望去，只见他紧抿的唇线和紧绷的下颌。

「弘历...」她小声唤道，突然发现乾隆的眼角竟有些发红。乾隆深吸一口气，牵起小燕子的手：「跟朕回养心殿，朕慢慢跟你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件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