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朝阳染红的云霞间,确实有一朵形似蹲狮的云彩。他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小燕子特有的方式——她不愿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于是用孩子气的发现转移了注意力。
「像,真像。」乾隆配合地点头,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不过朕觉得旁边那朵更像你上次偷吃的糖葫芦,插在草把子上歪歪扭扭的。」
小燕子咯咯笑起来,笑声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脆。她靠在乾隆肩头,望着满天朝霞轻声道:「其实我知道的......您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只是我一个人。」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释然,「您是天下人的皇上啊。」
乾隆心头一热,正想说什么,却见小燕子突然指着另一片云惊呼:「哎呀!那片云好像在吃狮子云!」果然,流动的云彩变幻莫测,方才的「石狮子」正被另一片云缓缓「吞没」。
「看来这云彩也像宫里的人。」乾隆打趣道,「明争暗斗的。」小燕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墙头滑下去,吓得乾隆赶紧搂住她的腰。两人笑作一团,方才的阴霾似乎都随着晨风消散了。
远处传来六更的钟声,紫禁城渐渐苏醒。乾隆望着怀中人重展的笑颜,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了,他只要小心处理含香的安排,就不会因此失去小燕子。
皇后果然不愧是六宫之主,短短七日便将宝月楼布置得富丽堂皇。从回疆运来的葡萄纹地毯铺满了地面,鎏金香炉里燃着西域特有的香料,连窗纱都换成了含香家乡的轻纱。可乾隆却迟迟不下旨接人,每日只命人往宝月楼添置物件,却绝口不提迎妃之事。
朝中大臣虽不敢明言,私下却议论纷纷。直到第十日,老佛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皇上,封妃圣旨已下,再拖下去,倒显得我大清言而无信了。」她捻着佛珠,语重心长,「阿里和卓毕竟是回疆首领,这般怠慢,恐生嫌隙。」乾隆沉默片刻,终是点头:「皇额娘说得是。」他沉吟道,「既如此,便让和亲王携福晋亲自去迎,以示重视。」
和亲王弘昼携着福晋,带着礼部官员浩浩荡荡来到迎宾馆。含香公主早已梳妆完毕,一袭雪白纱裙,面上仍覆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沉静的眼睛。阿里和卓亲自将她送上凤辇,低声嘱咐了几句,含香微微颔首,却始终未发一言。
养心殿
乾隆站在窗前,望着宝月楼的方向,眉头紧锁。小燕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轻声道:「弘历是在担心我吗?」乾隆转身,见她神色平静,反倒更加心疼:「小燕子,朕......」
「我没事。」小燕子扬起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要您不去宝月楼留宿,我就不会难过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这是国事,不是儿戏。」乾隆心头一热,握住她的手:「朕答应你,绝不会在宝月楼过夜。」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含香入宫,只是权宜之计,朕的心意,从未变过。」
小燕子点点头,忽然调皮一笑:「那皇上可要说话算话,否则......」她眨了眨眼,「我把您玉玺偷了藏起来!别忘了,我可是有钥匙的。」乾隆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好,朕若食言,你就去偷,朕亲自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