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文的药，也尽量少吃。”夏眉叮嘱：“是药三分毒。”

虞钰笑着点头，全盘接受饱含温情的关心。

“对了。”虞钰想起什么，眼光微亮，她回身走到桌前，从桌上拿起一个绣着红云锦缎的礼盒，交给夏眉：“这是我前些日子得来的，你最近太过操劳，拿着去补补。”

“这是什么？”

夏眉当着虞钰面打开锦盒，一只约小臂大小的山参，静静躺在其中。黑色锦缎将之包裹着，红绳系在山参头，好似怕它生出灵智，就此跑掉。

山参、品相极好的山参！

观其大小，远不止百年。

夏眉心头悸动，她合上盖子，便要往回推。虞钰早有所料，先一步侧身，躲过夏眉推拒，“夏眉姐姐，你便收着吧，这是我花了好些功夫找到的，就是想要你补上一补。你若不收，不是让我白费苦心，作无用功么？”

“可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贵重。”虞钰道：“山参不过死物，能够滋补夏眉姐姐身体，便是它的福气。”她双手抱着夏眉胳膊，信赖而乖巧：“我害怕夏眉姐姐身体被累垮。”

“怎么会？”

虞钰板着脸，正色道：“这可是我算出来的！”

“……”夏眉一时无话。当真是虞钰算出来的么？虽然夏眉觉得，虞钰应当不会闲着没事，算这些东西，但她已经开口，自己再三推辞却是在辜负虞钰好意。

她心底暖融融的，感觉自己所捧着的，不仅仅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更是虞钰一片心意。

重逾万斤。

夏眉将山参紧紧抱在怀中，心头一片滚烫。她朝着虞钰点头：“既然如此，姐姐却之不恭。”

“这才对嘛~”虞钰笑眯眯，如释重负松一口气。

她认真道：“夏眉姐姐，你想做什么便去做，觉得累了便休息。目前我虽然确实是麻烦你帮我做许多的事情，但是你也可拒绝。”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真挚：“你先是夏眉姐姐，才是帮我办事的人。哪怕你不帮我办事，你也是我的夏眉姐姐，不会改变。”

夏眉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怎么能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的善心发作，喂了“流浪猫”几次饭，送了些自己穿不上的衣裳，便会给生活带来如此大的转变？

若是当时未有善念起，自己如今应当还是在浣衣局，日复一日操劳工作。

怎会有如今的机遇？

夏眉望着虞钰，将对方模样刻在脑海之中，将对方的姓名，刻入脊骨之上。

她说：“小鱼儿。”

夏眉想说很多很多话，说自己对她的感谢，说与她认识的欢喜，说如今干着如此重要的事情、脱离过去环境的快活，说——被认可、被尊重、被肯定的感动。

她想说自己对虞钰深刻而真挚的情谊，说自己愿为之驱使，只愿她无往而不利。

说以前，说现在，说以后。

说未来无数个日日夜夜，皆会伴于对方身旁。

如果虞钰是一条鱼，那自己愿意成为一汪水，永远包容、永远和缓、永远陪伴。

可夏眉说不出口，这激烈的情绪像是即将喷涌而出的热焰，偏夏眉内敛，不知如何表达。她只能干巴巴地叫虞钰名字，不知下一句当如何。

“嗯？”虞钰抬头，望着夏眉。

快说点什么吧……把你心底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夏眉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沁出汗珠。

虞钰粲然一笑：“夏眉姐姐，我都知道。”

你想说的话，我都知道。

我透过你的眼睛，能够看见。

无需占卜。

对你，我总是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