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姜威早早在屋内等候,直至门房通报,姜韬快速进门来,他这才起身迎接,还没忘记一个眼神,让下人将人关上。
屋内只有他兄弟二人,话可以放心大胆地说。
“如何?”
姜威问。
姜韬先是摆手,并未回答。反倒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早已冷掉的茶一饮而尽。
茶味苦涩,姜韬实在难以下咽。奈何现在实在是发渴,喉咙不情不愿地吞下冷茶。
“我府上之人当真是没有眼力见,茶冷掉了也不晓得换。”
“现在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吗?”
姜威凑上前,眼巴巴望着姜韬:“如何,问出什么来了么?”
姜韬盯着他,缓缓点头。
“怎样?”姜威问。
姜威却是摇头,他坐回位置上,思索着,想着应对之策。
急得姜威是团团转:“问出了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啊?怎么回来之后只顾得上喝茶?”
“我这不是在思考吗?”姜韬无奈。
“那你慢慢想。”
姜威见姜韬表情凝重,不敢过多催促,只能不情不愿坐回凳子上,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姜韬瞧。
“不出意外的话,小皇帝目前已经是药石无医。”姜韬思索良久,缓缓回答:“方才我同太皇太后商议一番,毒害小皇帝之人已有眉目,接下来,便是寻一个合适时机,推新皇上位。”
姜威闻言诧异不已:“少霜能登基了?”
姜韬却摇头:“是否为少霜,还未可知。”
“如何未知?这天底下,还有比少霜更适合的人么?立长立嫡立贤,他当之无愧!”
“话是这么说。”姜韬却蹙眉:“若是早些时候,少霜登基我自然乐见其成,可现如今……”想起之前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姜韬不由得啼笑皆非:“前些日子我虽尽力安抚少霜,叫他稍安勿躁。可少霜却鲜少听我的话,他府中之人告诉我,少霜曾烦扰于自己与姜家关系太过亲密而少了其他助力。”
姜韬略微叹气:“想来是之前虞钰登基之事扰得他不快,与我们生了嫌隙。”
“他敢?!”姜威怒目圆睁:“他能够有今日之造化,不全赖姜家之力?如今不过是事事未遂他心意,他便如此?”
“人之常情。”
姜韬显得冷静许多:“少霜是个孤傲性格,眼里容不得沙子。”
“容不得也得容。”姜威冷笑。
姜韬却略微沉吟:“现在再挑选其余皇子替代少霜已经不合适……目前而言,是我们必须哄着、奉承着少霜才行。对了,耀雄不是和少霜关系密切么?如今少霜是何情形,你可知晓?”
“这……”
姜韬略微不自在:“耀雄被我关在家中,已许久不同少霜联系。”
“……罢了罢了。”姜韬叹气,他垂眸,思索着办法。
姜威心中弯弯绕绕太少,见如此局面,索性愣着往前冲。
“直接告知少霜,与他求和不成么?多年感情,少霜又怎会拒绝我们?”
“虽局势如此,但我们万不可求和。”姜韬道:“若是少霜觉得我等有难以处理之难题,必会低看我等两分。”
“那要怎么办?”姜威扣了扣脑袋,实在是不懂。
姜韬到底是老狐狸,不出片刻,便想到对策:“不求和,甚至,我们要逼着少霜向我们求助。”
“他向我们求助?”姜威不解。
“对。”姜韬微微笑起来:“如此情形,我们不得不向死对头们透露风声。”
陆府。
江行坐高位,陆铮坐于左手边,右边却不是王适,而是另一个面容稚嫩、仪态尊贵的男子。
他面容白皙,皮肤好似琉璃净透,穿浅蓝外袍,发丝被玉冠竖起,露出饱满天庭。
“老师。”他从容轻唤,陆铮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