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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关心则乱【年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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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昱看着司锦年骤然发白的脸,又道:“不知你有没有察觉,虽然她不愿多说,可我敢肯定,她现在已感受不到外界的温度。眼睛虽未全瞎,也受了很严重的牵连——前天她不慎踢到火炉,小腿被烫伤,想来便是因此。”

司锦年虽早有几分心理准备,可亲耳听到这些,心口还是像被巨石砸中,又沉又痛。震惊与难过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指尖微微颤抖,喉头像是被堵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司锦年指尖发颤,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扶昱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接下来,只能看她的造化了。医者仁心,可纵使医术再高明,也没法次次从阎王手里抢人。”

司锦年怎会不知,扶昱作为挚友,为姚卿卿早已倾尽所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时间紧迫,我已将月华白珠磨成粉末,先入药汤让她服下,剩下的药材会揉成药丸,或许功效能更显著些。”

“麻烦你了……”司锦年话音未落,扶昱已抬手打断:“不用谢!你赶紧回去陪陪她,有人在身边,她心里能舒坦些,对病情也是好的。”

司锦年重重点头,攥紧了手中的药碗,转身便往内室快步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姚卿卿躺在床上,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轻声问:“是你吗?锦年?”

司锦年听见她的呼唤,连忙敛去眼底的忧色,整理好情绪,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走到床边坐下。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柔声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姚卿卿笑着摇头,语气轻快地撒谎:“没有,感觉挺好的。”

话音刚落,她体内忽然涌起一阵不适,喉咙像是被细针密密扎着,痒意汹涌,忍不住想咳嗽。她不想让司锦年察觉,慌忙抬手捂住嘴,拼命压抑着。可那痒意愈发浓烈,喘息声渐渐急促,终究没忍住,咳嗽声从指缝间漏出,且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司锦年慌了神,连忙伸手替她拍着后背,想帮她缓解,却无济于事。咳嗽愈发剧烈,最后,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溅落在手心,还有些喷散在空中,染红了素白的床褥。

看到这一幕,司锦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煞白。姚卿卿下意识握紧手掌,想将那抹刺目的红藏起来,却已来不及。

“怎么会这样?”他声音发颤,慌忙道,“卿卿,你忍耐一下,我这就去找扶昱!”

他转身就要出门,手腕却被身后的姚卿卿一把攥住。司锦年回头,正见她脸上带着一丝愧疚,许是在懊恼将血蹭到了他手上。

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浓浓的祈求,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别走……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

她虚弱得几乎坐不起身,司锦年连忙俯身抱住她的头,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急声道:“我去找扶昱来给你诊治,就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不要担心,啊?”

姚卿卿的身体早已被掏空,她心里清楚,此刻便是神仙下凡,也难挽回她这副趋近凋零的身子。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目光缓缓扫过司锦年的全身,最后牢牢定格在他脸上,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生怕一闭眼就忘了。

她知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会为她拼尽全力。最终,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望着他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意识渐渐模糊。

“砰”的一声,姚卿卿重重倒在了床上,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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