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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永远学不会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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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瑶放心不下,紧随其后走了进去,贺梓槐亦跟在她身后。见南宫盛悲痛欲绝的模样,柳瑶终是忍着心痛开口,声音轻颤:“节哀……”

她顿了顿,又道:“后事的话,还是将他们同葬吧。”

南宫盛反应激烈,猛地摇头拒绝:“不行!我要把我姐的尸体带回去,不能把她留在这儿,尤其不能让她跟这个恶人待在一起!”

柳瑶劝道:“你厌恶他,你姐姐却未必如此。她既已甘愿牺牲性命,与他共赴黄泉,你又何苦非要拆散他们?”

贺梓槐在一旁补充,以示支持柳瑶的意见:“方才在外头,我听见你姐姐说‘生同衾,死同穴’,这是她的心愿。逝者为大,你又何必执着于自己的意愿?”

以贺梓槐的性子,这话已算克制,若非顾及场合,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死的又不是你,何必管这么多?

南宫盛神情恍惚,口中喃喃着:“姐~!不要了~”说着,他像是对着自己摇了摇头,声音破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

“我什么都不要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眼皮止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棉絮,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一个字也吐不出。终究是不愿再看眼前这惨烈景象,他转身,一步一顿,艰难地走出火场。

南宫盛走后,柳瑶想派人跟着他,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却被贺梓槐拦住。

“他此刻的状态,需得一个人静静。再者说他是个聪明人,断不会自寻短见,不必太过忧心。”

柳瑶思忖片刻,仍放不下心:“就怕有万一。过会儿你还是去瞧瞧他吧,只要人没事就好。”

贺梓槐点头应下。

这边,永安军先去巩固驻扎事宜。柳瑶则带着一小部分人,为赵一民与南宫雅料理后事。她让人备了一口普通的双人合葬棺,将两人的遗骸小心移入,而后命人抬了出去。

出殡时,柳瑶让人买了纸钱,如寻常人家一般沿途撒下。抬棺的队伍朝着南方拐去,目的地是城郊的山地。行至半途,柳瑶忽觉背后有一道沉沉的目光,她下意识回头,正见南宫盛不知何时已站在队伍后方,静静望着那口棺椁。他望向棺木的眼神里,满是孤独与迷茫,紧蹙的眉头间,藏着化不开的悲凉。棺椁渐行渐远,这世上,南宫盛再也没有骨血亲人了。

悲伤让他第一次没能察觉柳瑶回眸的目光。

柳瑶转回头,望向前路。人生漫漫,或许总有诸多悲伤插曲,可路终究要继续走下去,总得抬起头,向着前方去。

棺椁一路往南,渐行渐远。南宫盛并未如众人料想的那般跟上,只站在原地,望着那口棺木一点点变小,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身影在风中孤得像一截枯木。

相爱的人,故事终有落幕时。

身后的人,终究要擦干眼泪。

缘分兜兜转转,总有机缘重聚;旧的篇章合上,新的故事自会重启,由新的人,在这世间续写新的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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