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年带着扶昱疾步赶回时,药还未完全熬好,扶昱是临时从药炉里舀出汤药盛在碗里端来的。
可当他们冲进屋,只见姚卿卿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已然不省人事。
司锦年心胆俱裂,失声大喊:“卿卿!”
司锦年一把将即将倒下的姚卿卿抱起,紧紧搂在怀里,声嘶力竭地呼喊:“卿卿!不能睡啊!你快醒一醒,快醒一醒啊!”
“快把她扶起来!”一旁的扶昱急声喊道。
司锦年连忙依言将姚卿卿扶坐起身。扶昱扳过她的脸,仔细查看她的面色,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低呼一声“糟了”,随即把手中的药碗递给他:“她状况凶险,我去拿银针试试能不能让她醒转!你想法子用勺子给她喂点药进去!”
司锦年忙应了声,扶昱便转身疾奔而出,一溜烟去了另一间屋取针灸用的银针。
这边,司锦年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汤药,送到姚卿卿唇边,可她牙关紧闭,药汁根本灌不进去。焦急之下,不少汤药洒在了她的衣襟上。看着这救命的药被浪费,司锦年心头一急,竟将剩下的一勺药倒进自己嘴里,俯身用嘴对着她的唇,一点点将药渡了过去。
恰在此时,扶昱拿着银针匆匆赶回,一进门见此情景,又气又急,几步冲上前将两人拽开:“不是让你喂药吗?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就能喂进去?”
司锦年仰头,满脸急切又真诚地点头:“真的,她真的咽下去一点了。”
扶昱被他气得心口发疼,忍不住低吼:“你这样喂到什么时候去?等喂完了,人早就没了!经过你口腔,药性被稀释~她身中剧毒,说不定口腔里都带毒,你就不怕自己也中毒送命吗?”
这话,恰恰问到了司锦年心坎上——他哪里会怕?此刻于他而言,只要能让她多一分生机,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甘之如饴。
司锦年眼神坚定,掷地有声:“我不怕!”
扶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直叹这人为情所困竟这般不管不顾,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他抽出银针,迅速在姚卿卿几处关键穴位上扎下,最后一针落定的瞬间,姚卿卿竟缓缓睁开了眼睛,虽仍带着几分迷蒙,却已是醒转的迹象。
司锦年又悲又喜,声音都带着颤:“卿卿~”
扶昱见状,一把将他推到旁边,嫌他杵在这儿碍事,随即扶过姚卿卿的头,将药碗递到她嘴边:“来~快喝下。”
姚卿卿瞥见司锦年被推了一下,下意识想伸手去扶,扶昱已将药送到她唇边,她便顺从地喝了下去。扶昱待她喝完,小心将她放平在床上,让她躺着歇息。
随后,扶昱转身走到门口,回头对司锦年嘱咐道:“她一会儿睡过去,你好生盯着她的体温,一旦烧得厉害,就去院子里或是药房找我,听见了吗?”
“嗯!”司锦年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