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有所指地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胸前衣襟内袋的位置,“何况在下不想两清。”
“你!”沈兰珠眼泪瞬间收了回去,气得牙痒痒。
“此地人多眼杂,终究不便。”萧彻扫视周围,“不如......换个更清净的地方说话?”他看着她警惕的眼神,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诱惑着威胁,“也好......好好谈谈玉佩的事。”
沈兰珠内心天人交战。
跟他去更偏僻的地方?这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可玉佩在他手里......
她咬牙看着他:这苏澈虽然可恶,但昨日伤了她的手知道道歉,刚才被咬了也没生气,似乎......并非纯恶之人?况且,若他真敢做什么,她就亮出身份!
谅他一个小小侍卫也不敢对国公府的小姐无礼!再说,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好,”她心一横,豁出去了,“带路!”
萧彻眼底掠过得逞的笑意,转身,背着手,悠然自得地踱步前行。
背影挺拔从容,行走间带着说不出的气度,倒真不像是个普通侍卫。
沈兰珠满腹狐疑地跟在后面。
路越走越远,越走越偏,从平坦的宫道转入碎石铺就的幽径,两旁树木渐深。
沈兰珠平日里出门多是乘车坐轿,何曾走过这么多路?脚底隐隐发酸,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又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座不高却有些陡峭的石山,山顶隐约可见一个飞檐翘角的亭子。
“苏澈,”沈兰珠实在走不动了,停下脚步,扶着旁边一棵树喘息,“还没到吗?我走不动了,这里已经够偏僻了,有话不如就在这里说。”
萧彻停下脚步,回身望她。
少女脸颊微红,鼻尖沁着细汗,樱唇微张着喘气,一双杏眼因为恼怒和疲累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
他伸手指了指山顶的亭子,哄劝道:“就快到了。”
沈兰珠顺着他的手望去,那陡峭的石阶让她眼前发黑,坚决摇头:“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就在这等!”
萧彻看着她倔强的小脸,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走到她面前,在她错愕的目光中,背对着她,微微屈膝,弯下腰。
“上来。”
“啊?”沈兰珠彻底愣住了。
这......这是要背她?他们......他们有这么熟吗?
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上来,”萧彻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命令她,“上面的景致,值得一看。”
沈兰珠盯着他宽阔的背脊,犹豫了。
玉佩......景致......这或许是个机会?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那......那就麻烦苏侍卫了。”她故作乖巧地应道,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萧彻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
他的肩膀比她想象的要宽阔坚实得多,隔着衣衫能感受到他背部紧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
沈兰珠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
“别动。”萧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扶稳了。”
沈兰珠只好僵硬地扶住他的肩膀。
萧彻开始拾级而上,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背上轻若无物。
沈兰珠伏在他背上,随着他行走的动作微微起伏,她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机会来了!
沈兰珠屏住呼吸,装作不经意地抬起一只手,状似环住他的脖颈寻求支撑,指尖却悄悄探向他胸前的衣襟,试图摸索玉佩的位置。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他温热的脖颈皮肤,萧彻的身体微微一僵。
沈兰珠心中窃喜,小手装作不经意地在他胸前摸索着,隔着几层布料,能感受到他坚实胸膛的轮廓和有力的心跳,却怎么也摸不到那个硬硬的玉佩棱角。
难道是贴身藏在更里面?她不死心,指尖继续往下探......
“朱姑娘的手......”萧彻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某种压抑的笑意,“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不......太......老......实。”
沈兰珠的脸瞬间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