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好的软语卡在喉咙里,干脆直接递上刚才塞给他的点心:“苏公子,不,苏侍卫每日当值辛苦,想必吃食也不尽如意。这是我家......我家小姐赏我的点心,我特意省下来给你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又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关切。
“尝尝吧?可好吃了。”
萧彻看着她递过来的,包装朴素的糕点包,眼神微动。
他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油纸包时,动作却骤然一变!
“唔!”沈兰珠只觉眼前一花,手腕被猛地一拽,整个人被大力带着踉跄地扑向旁边一块巨大的太湖石,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还未等她惊呼出声,一只带着薄茧,温热的大手已经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低沉而急促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又混合着淡淡墨香的气息,他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另一只手有力地箍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石壁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沈兰珠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喉咙!
他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她奋力挣扎,双手推搡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却如同蚍蜉撼树,抬脚想去跺他的脚背,却被他早有预料的,用膝盖轻易地抵住了她的腿弯,让她动弹不得!
“唔唔唔!”她又急又怕,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尖利的牙齿深深陷入他捂着她嘴的手掌虎口。
萧彻闷哼一声,吃痛之下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臂膀,将她贴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他俯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声音压得极低:“别动,有巡逻侍卫。”
沈兰珠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
果然,隔着假山石,传来清晰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的铿锵声!一队巡逻的宫廷侍卫正从不远处的小径经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被牢牢禁锢在他炽热的怀抱里,背后是冰凉的石头,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手掌虎口处还残留着她咬出的湿痕和刺痛感,萧彻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垂下,落在她因挣扎而微微散乱的鬓角处,再往下,一颗小小的,殷红如血的朱砂痣,清晰地印在她雪白细腻的耳垂上。
三年前的记忆再次翻涌。
那个瘦小身影,给他上药喂水,扶着他走路......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禁锢着她的力量却没有立即松开。
萧彻的目光有些失神地落在那颗朱砂痣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温软的腰肢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愫的在心底暗暗滋生。
终于,他缓缓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也松开了钳制她腰肢的手臂,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掌心虎口处清晰的齿痕渗着点点血丝。
沈兰珠弹开,背靠着假山石剧烈地喘息着,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胸口起伏不定。
她恨恨地瞪着萧彻,又羞又怒,更多的是后怕。
“你......越来越害羞了。”萧彻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样子,溢出一声低笑,带着沙哑,他下意识地想去揉搓掌心那深刻的齿痕。
“你!”沈兰珠气结,抬手就想去打他这登徒子的脸,“你占我便宜!无耻!”
萧彻反应极快,抬手轻松地抓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力道却比昨日轻了许多,只虚虚地圈着,生怕再捏疼了她。
“你我在此私会,朱姑娘不顾名节,”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瞬间炸毛的表情,“可在下......还是要的。”
沈兰珠被噎得说不出话,这要是被人撞见她和个侍卫拉拉扯扯躲在假山后......镇国公府的脸面,姑姑的清誉......
她简直不敢想后果!
“谁跟你私会!”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把刚才慌乱中掉在地上的糕点包捡起来,狠狠塞到他怀里,“你要名节就别约我来这种地方,赶紧把玉佩还我,我们两清!”
她说着,眼圈不争气地红了,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努力挤出最楚楚可怜的样子,“苏侍卫,求求你了......那玉佩对我真的很重要......”
萧彻看着她瞬间变脸的演技,心中了然,那点泪光分明是硬挤出来的。
这丫头,还真是花样百出。
“在下也想还给朱姑娘,”他摩挲着手中的糕点包,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可若还了,朱姑娘转头就不认账,再也不肯见在下......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