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甜也憋不住笑了。
小艾在旁边小声问:“什么意思?”
“她糊弄人呢。”
巧儿笑得直不起腰:“那是当然,卖给有情人,双倍的东西,可就不止双倍的价钱了。”
小光嫌兔子太弱,挑来挑去,拿了个老虎的,虎口张着,烛火从里头透出来,倒有几分凶相。
“这还差不多。”他把灯笼往肩上一扛,得意得很。
没过多久,小光偶遇几个同窗,一群少年勾肩搭背跑没了影。
小艾手里举着雌兔灯,跟季甜的雄兔灯相互碰碰,不知道看到什么,灯笼一下脱手,砸到地上。
季甜的已经尽力去接了,可惜胳膊还是不够长,没有捞到。
火苗引燃纸灯,不等季甜补救地踩上两脚,就见小艾慌忙的转身离开。
“小艾!”
季甜直追到巷子末尾,才看到小艾蹲在地上哭泣。
不论怎样,人没事,季甜松了口气,慢慢走过去,蹲在小艾身边。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严肃地说:“下次别乱跑,万一出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小艾肩膀抖得厉害,听到季甜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愿意跟我说说吗?刚刚你看到了什么?”季甜叹了口气。
“我又看到她了……”
“等等,她是谁?”季甜努力跟上。
“那个眼睛被、被……的那个。”
小艾抓住季甜的手,才敢回忆事发那天。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卖胭脂的女子,胭脂摊边,还站着一个牵着孩子的男人,她记得很清楚,孩子眼里只盯着街边的糖葫芦,男人嘴上问着胭脂,可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和眼神都不对。
男人取出一支簪,亲手插在女子发间。
人群后方,站着一个妇人,目光凶狠,死死盯着男人、卖胭脂的女子,还有那个孩子。
没过多久,白术的医馆里,她就看见了这场纠葛的结局。
一颗被簪子尖挑着的眼珠,直到如今仍是她夜里的梦魇。
并且,她还记得,听闻一户五口尽数中毒的消息时,她看到那受伤女子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惧。
“我好怕,一直都怕。”小艾埋着头,声音里带着自我厌恶,“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能看见这些,明明跟我没关系,可我就是忍不住去看、去猜。那些念头一直缠着我,我一点都不想去想,可它们自己就编制在一起结成网。”
季甜张大嘴巴。
小艾脸色煞白,害怕的松开季甜的手。
她不该说的。
“你猜的没错,”季甜一把将她拉起来,“是你看到的那个妇人干的,那个女人还把她的公公婆婆,丈夫儿子都毒死了。”
“小艾,你是个天才吧!”
季甜激动的把她抛了起来,就算小艾还是不开心,也被她挠痒痒挠笑了。
家人们,捡到宝了!
等季怀真找来,季甜又一把拉住父亲,慷慨陈词,一定要小艾在公堂旁听。
“还跟我一起练那没天分的武学做什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