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第一,我们现在还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蝉噪说,语气认真,“不能因为谈恋爱影响成绩。”
“……知道,我又不傻。”
“第二,在学校,在公共场合,要注意分寸。”蝉噪说,“你是Omega,我是Alpha,走得太近,对你不好。”
“……哦。”
林喻鸣有些不高兴,到底为什么这么多规矩要遵守,他就想好好谈场恋爱,和蝉噪而已。
就算他是天之骄子,也不用整的这么严密吧。
“第三,”蝉噪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如果你什么时候不想继续了,或者觉得不舒服了,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
林喻鸣看着他。蝉噪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干净,没有占有,没有逼迫,只有尊重和珍惜。
“你……”林喻鸣喉咙有点哽,“你怎么这么好。”
“不好。”蝉噪说,耳朵有点红,“只是……不想你后悔。”
林喻鸣笑了。他看着蝉噪,忽然觉得,这个人,他真的喜欢对了。
“那你呢?”他问,“如果你不想继续了,也要告诉我。”
“嗯。”蝉噪点头,然后补充一句,“但应该不会。”
“……自恋。”
蝉噪笑了笑,没反驳。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伞依然撑在两人头顶,但这次,林喻鸣往蝉噪那边靠得更近了些,肩膀挨着肩膀。
“喂,”林喻鸣忽然想起什么,“那我们这算是……早恋?”
“算吧。”蝉噪说,“但已经成年了,也不算太早。”
“哦。”林喻鸣顿了顿,“那……要告诉别人吗?”
“你想告诉谁?”
“晋卓,孟珈,我哥……他们应该能看出来。”
“随你。”蝉噪说,“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那你呢?告诉你爸妈吗?”
“等考上大学再说。”蝉噪说,“现在说,他们会担心。”
“也是。”
走了一会儿,林喻鸣又问:“那我们现在……是情侣了?”
“嗯。”
“情侣要做什么?”
牵手,拥抱,吃一块糖,喝一杯奶茶。
蝉噪侧头看他,眼里有笑意:“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林喻鸣别过脸,“我又没谈过。”
“我也没有。”蝉噪说,“可以慢慢学。”
“学什么?”
“学怎么对你好。”蝉噪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林喻鸣耳朵发热。他看着地面,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两人走到江边。傍晚时分,夕阳正浓,把江面染成金色。他们在长椅上坐下,看着江面上的波光。
“喂,”林喻鸣用肩膀碰了碰蝉噪,“我们现在……能牵手吗?”
蝉噪愣了下,然后笑了:“能。”
他伸出手,摊开手掌。林喻鸣犹豫了下,把手放上去。蝉噪的手很凉,但掌心干燥,握住他的手时,力道很稳。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坐在长椅上,看着江面上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蝉噪。”林喻鸣开口。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那如果……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怎么办?”
“那就吵。”蝉噪说,“吵完再和好。”
“如果吵得很凶呢?”
“那就冷静一下,再和好。”
“如果冷静不了了?”
“那……”蝉噪顿了顿,“那就分开一会儿,等想清楚了,再和好。”
林喻鸣笑了:“你就这么确定会和好?”
“嗯。”蝉噪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
“因为我喜欢你,不想跟你分开。”
林喻鸣心跳漏了一拍。他握紧蝉噪的手,低声说:“我也是。”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色渐暗。江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倒映在江面上,像两条流动的星河。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透,才起身往回走。
走到林喻鸣家小区门口,蝉噪松开手。
“到了。”他说。
“嗯。”林喻鸣看着他,“你……怎么回去?”
“公交,末班车还有。”
“哦。”
两人站在路灯下,对视。蝉噪看着他,忽然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林喻鸣说,顿了顿,“你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蝉噪转身走了。林喻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进小区。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林喻鸣还有点恍惚。今天发生的事像梦一样,不真实,但手心里还残留着蝉噪的温度,提醒他那是真的。
手机震动,是蝉噪。
[春枣]:到家了。
[我不爱听鸟叫]:嗯。
[春枣]:今天……我很高兴。
林喻鸣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打字:
[我不爱听鸟叫]:我也是。
[春枣]:早点睡,明天见。
[我不爱听鸟叫]:明天见。
放下手机,林喻鸣闭上眼。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他想,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
原来喜欢一个人,被一个人喜欢,是这种感觉。
真好。
他在甜蜜的困意中慢慢睡去。
梦里,他和蝉噪还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牵着手,看着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