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玩了几轮,快十点了。孟珈站起来说该散了,明天还要收拾东西放假。大家意犹未尽,但也都听话,开始收拾东西。
走出KTV,夜风一吹,林喻鸣才觉得脸上的热散了些。一群人站在门口等车,三三两两聊天。
“鸣哥,蝉神,你俩怎么回?”晋卓问。
“我司机来接。”林喻鸣说。
“我公交。”蝉噪说。
“这个点还有公交?”
“末班车十点半,还来得及。”
“哦,那行。路上小心啊。”
车陆续来了,人一个个走。最后只剩林喻鸣和蝉噪,还有孟珈、宋子琛、晋卓。孟珈的车先到,她和宋子琛上了车。晋卓的车也来了,他挥挥手:“走了,开学见!”
剩下林喻鸣和蝉噪。
两人站在路灯下,沉默。远处是城市的霓虹,近处是夏夜的虫鸣。
“你车还没来?”蝉噪问。
“嗯,堵路上了。”林喻鸣看了眼手机,“司机说还要十分钟。”
“我陪你等。”
“……嗯。”
两人又沉默了。但这次沉默不尴尬,有种微妙的张力,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流动,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刚才……”林喻鸣开口,又停住。
“嗯?”
“……没什么。”
蝉噪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他只是抬头看着夜空,今晚有星星,不多,但亮。
“暑假你一个人在这儿,无聊的话……可以找我。”林喻鸣说,声音有点低,“我爸妈不回来,我哥也走了,我也一个人。”
蝉噪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他说。
“我可能……会去图书馆,或者打球。你想来就来。”
“嗯。”
“还有……”林喻鸣顿了顿,“你生日,我记着呢。”
蝉噪笑了。那个笑很淡,但很真实,眼睛里都有笑意。
“嗯,我知道。”他说。
车来了。林喻鸣拉开车门,又回头:“那……开学见?”
“开学见。”蝉噪说,“暑假……常联系。”
“嗯,常联系。”
林喻鸣坐进车里。车子启动,他回头,看见蝉噪还站在路灯下,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车子拐弯,驶入夜色。
回到家,林喻鸣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放今晚的画面——KTV的灯光,嘈杂的音乐,那个拥抱,还有蝉噪说“常联系”时的表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是蝉噪。
[春枣]:到家了。
[我不爱听鸟叫]:嗯。
[春枣]:今晚……挺好。
林喻鸣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打字:
[我不爱听鸟叫]:嗯,是挺好。
[春枣]:暑假有什么打算?
[我不爱听鸟叫]:还没想好。可能先去趟深城,看我爸。然后回来,就宅着。
[春枣]:哦。
[春枣]:我八月份竞赛集训,在零檀。
林喻鸣一愣。零檀大学,那是他想去的地方。
[我不爱听鸟叫]:集训多久?
[春枣]:两周,八月十号到二十四号。
[我不爱听鸟叫]:那……你生日在集训期间?
[春枣]:嗯,七月二十号,集训前。
林喻鸣算了下时间。七月二十号,还有半个月。他得在那之前准备好礼物。
[我不爱听鸟叫]:到时候给你过生日。
[春枣]:好。
[春枣]:不早了,睡吧。
[我不爱听鸟叫]:嗯,晚安。
[春枣]:晚安。
放下手机,林喻鸣盯着天花板。
他想,暑假很长,有两个月。
两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
比如,他想清楚自己对蝉噪的感情。
比如,他送给蝉噪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比如,他和蝉噪的关系,也许能更进一步。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但这次,不慌,不乱,反而有种清晰的期待。
他闭上眼,在渐深的夜色里,慢慢睡去。
梦里,他站在零檀大学的校门口,蝉噪站在他旁边,说:“我们到了。”
然后他们一起走进去,肩并着肩,像走了很久,也像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