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大藏沉默片刻,回道:"她现在更喜欢在午后采花,说是那时的花香最浓,可以用来制作香囊。前几天她还特意为我缝了一个,说是能安神..."
方宝玉微微一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知道,呼延大藏是真心对待珠儿,连这些细微的喜好都了然于心。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多日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次日清晨,方宝玉将准备好的嫁妆交给珠儿。那是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里面整齐地放着银票和几件珍贵的首饰,其中一支金丝攒珠步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这些你收着,就当是娘家人给你准备的。"方宝玉语气温和,眼中满是兄长般的关爱。
奔月也上前拉着珠儿的手:"你要幸福。"
师太温和的拍了拍珠儿的手背,“收下吧珠儿,日后请他们过来喝喜酒就是。”
珠儿又看了看呼延大藏,看着大藏温柔的眼睛,微微点头,终于收下礼物。
珠儿看着方宝玉奔月他们眼中闪着感动的泪光。
呼延大藏站在一旁,郑重地向方宝玉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宝玉与奔月离开尼姑庵,一路打听着金祖扬的消息来到秦淮河畔。
但见画舫如织,笙歌不绝,一派繁华景象。就在一座华丽的画舫上,他们看到了木郎神君。
只见木郎神君正与一位歌姬亲密相拥,低头细语。那歌姬身着胭脂色薄纱裙,发间金步摇随着画舫的晃动轻轻摇曳。
木郎神君嘴角含笑的侧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温柔,与平日里的冷峻判若两人。他时而为歌姬斟酒,时而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引得那女子娇笑连连。
奔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竟这般辜负脱尘!枉费脱尘对他一片痴心!"
方宝玉想到脱尘那日带泪的眼睛,心中怒火更甚。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观察着画舫的布局,很快制定出刺杀计划。
然而就在他把剑刺向木郎神君时,这人却突然停了下来,替身边那女子挽起碎发。只因就差这一会功夫,他的剑偏了,那陈研舟醉醺醺的撞了上来。
所有的不甘愤怒都被奔月焦急担忧的神色打败,刺杀最终失败,两人负伤逃到一处荒庙。
方宝玉因伤势过重昏迷不醒,奔月心急如焚。就在她绝望之际,春影和夏蝉偶然经过。
两人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将二人带到白水宫弟子们的藏身之处——一处隐蔽的庄子。
在春影夏蝉的精心照料下,方宝玉渐渐康复。待他能够下床活动时,便将木郎神君的真实身份和这些日子的遭遇娓娓道来。
"想不到木郎神君竟是这等小人!"一位白水宫女弟子愤慨道,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脱尘郡主若是知晓,该何等伤心!而且郡主竟然还被那小人软禁起来了!真是太没有道理了!"
另一位置女弟子上前握住奔月的手:"那日白水宫被围,多亏你们相助。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们定会设法救出郡主。"
这时,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弟子走上前来,她是目前这群白水宫弟子中资历最深的。
她轻声对奔月说:"郡主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她受奸人蒙蔽,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待找到圣母之后,我们必定倾尽全力,救郡主于水火。"
奔月听着,眼眶湿润,重重地点了点头。
待伤势痊愈,方宝玉一行人乔装打扮,继续寻找金祖扬。
在秦淮河畔,方宝玉偶然发现了正在买酒的老乔。
在老乔的引荐下,他们终于见到了金祖扬。听完方宝玉的叙述,金祖扬震惊不已,手中的酒壶险些跌落:"木郎神君竟是锦衣卫?老夫真是看走了眼!"
就在这时,春影夏蝉急匆匆赶来,说是发现了紫衣侯的踪迹。方宝玉奔月不及细想,匆忙赶往她们所说的客栈。
然而这竟是陈研舟设下的陷阱。原来木郎神君早已算计好一切,他故意让陈研舟以为可以抢功,又暗中提供假情报,就是要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方宝玉,你来得正好!"陈研舟带着大批官兵突然出现,将客栈团团围住,"不愧是锦衣卫安插的眼线,这么快就又找到了白水宫余孽!"
方宝玉又惊又怒:"你胡说什么!"
陈研舟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下令剿杀。混战中,春影与夏蝉为保护奔月,双双倒在血泊之中。
"快走!"春影用尽最后力气推开奔月,自己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夏蝉也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紧紧握着剑,眼神中满是不甘。
方宝玉目眦欲裂,与奔月拼死杀出重围。陈研舟紧追不舍,绣春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陈研舟狞笑着挥刀劈来。
方宝玉不退反进,长剑如蛟龙出海。
两人在月光下展开殊死搏斗,剑光闪烁,刀气纵横。
方宝玉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陈研舟因伤势未愈,渐渐落于下风。
最终,方宝玉一剑封喉,陈研舟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惊骇的神色。
消息传回,木郎神君正在院中品茶。听完侍卫的禀报,他先是露出震惊之色,随即恢复平静。
"将陈校尉的遗体送回京城。"他淡淡吩咐,"方宝玉,我会亲自处置。"
待侍卫退下,木郎神君缓步走到栀子花前,轻抚花瓣,唇角微扬。
只是木郎怎么也没想到这方宝玉的运气实在太好,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中的断肠草竟然没死更没残真是命大,不过他倒要看看你方宝玉到底有多少条命能活。
下次可没有那么好运气了,方宝玉。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陈研舟这个碍事的棋子已经被除去,接下来,就该轮到方宝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