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重历史照顾马德拉的经验，朝闻道在照顾月见里月的时候没有忘记给小孩做饭。

从警局回到家的这一段路，月见里月和Madeira快速复盘了一下他俩的幼时经历——总的来说，马德拉比月见里月更自由点，起码他十二岁之前的童年还是能见到其他人类的。

月见里月：“你居然把这种情况叫做自由吗……”

Madeira躺在他的意识海里翻了个身，咯咯笑道：“有书看就很幸福很自由啊。”

朝闻道是个很好的家长，尊重孩子的想法，聆听孩子的要求，月见里月小的时候虽然也很想出门玩，但他又能感受到朝闻道身上传来的隐秘的不安，当时小小的他权衡了一番，觉得比起暂时的自由，还是爸爸更重要。

但现在同位体就在他脑海里，月见里月想要知道造成这一切偏差的原因。他敲敲Madeira的小窗，“为什么爸爸对咱俩的养育方式不一样啊？你有什么头绪吗？”

他本意并非质问，但Madeira却肉眼可见的沉默了。

“………？”

月见里月缓缓眯起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不对劲，十万里有九万分的不对劲。Madeira什么时候这么心虚过啊，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Madeira当然不会这么快屈服，但月见里月何许人也，他和Madeira相处的时间没有十年也差不多了，两人合拍到就差穿一条裤子——后面月见里月发现Madeira就是另一重历史的自己后，二人心灵互通的程度更是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像共脑一样。

现在他状似先放下了这个话题，任由Madeira狐疑地在他意识海里飘来飘去，以防被偷袭。

但耐不住等待的时间太长了，月见里月回到家后根本没停下来！他和琴酒简单见了个面，两人短暂贴贴一下后，月见里月又找准时间在朝闻道下班时卡点去了对方的住所，让Madeira叹为观止——他还真打算用一天的时间把所有事情都干完啊！高精力人群太恐怖了吧！

作为从来都不反思自己的伟大教主，Madeira在创建了名为“夹缝”的空间，又努力让这个新空间彻底稳定后，仿佛提前消耗了五十年的精力那样颓了下来，平时都是懒得动的。

所以在晚上月见里月和朝闻道说话的时候，他听了没一会儿后便哈欠连天。

月见里月的意识海很安静，Madeira只感觉躺在里面软绵绵的，像躺在棉花上一样。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身，最后还是月见里月看他实在是太困了，就敲了敲他：“你要是困了就睡吧。”

事实证明，人在困倦的时候智商和警戒心呈几何式下跌，Madeira已经把之前他们聊到的话题完全抛之脑后，咕哝一句后便蜷着身体一秒内安然入眠，月见里月透过牌桌，看到Madeira戴着兜帽飘在空中，像一小坨摊开，融在半空的蓝莓果酱。

哎，这哪里有半点当神的样子？月见里月手里捏着卡牌，用它挡住自己溢出的笑意。然后对着面前刚刚分别不到三小时的朝闻道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啊，爸爸。”他的声音依旧爽朗：“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你，嗯……从哪里开始问起好呢。”

他打了个响指。

“exile告诉我，东京现在正被众司辰当做祂们的娱乐场。”

“我对这个描述非常好奇，希望能在这里得到答案。”

。

。

。

世界，围绕主角运转。

而主角的代称在司辰这里有很多——真正的光辉，世界的暴风眼，其自身如同太阳被恒星围绕，无意间左右着世界的时间和发展。

“而主角现在出现了。”朝闻道说。

他摊开手，“鉴于我的记忆并不完整，无法向你提供更加完善的信息。但大致内容的话……起码近二十年内，培养更多有可能成为主角的“预备役”来分摊主角的命运，是司辰们讨论后，达成的共识。”

“因为主角会扰乱时间的流速啊，”朝闻道一身制服还没脱下来，揉着额头的姿势和表情完全符合人们幻想中的帅气警I察疲惫时的模样。但语气却像管着一个班混世魔童的崩溃幼师：“司辰们觉得，主角和他们撞设定了，所以都说不上喜欢他。至于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杀死主角——我猜，可能是世界意识在作怪吧。”

月见里月听完，沉思片刻后抬起头。右手握拳敲到左手掌心，顿悟了。

“哦——”他眨眨眼，“所以祂们不知道主角是谁。”

朝闻道嗯哼一声：“就是这样。”

培养预备役其实是下下策，耗时又费力。但朝闻道不觉得救人是什么坏事，他愿意看到每一个生命的重量。

主角，或者其他人，二者在他的拯救面前并无不同。

“所以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也是预备役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剩下的问题就纯粹出于兴趣了。

在回家后，他身上的风衣被琴酒强制性换成了一件更保暖的羊毛外套，搭配着现在他蹲在窗户上的姿势，在朝闻道看来，就像一只圆鼓鼓的猫头鹰。

“………”朝闻道叹气，“其实你可以下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