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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父与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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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者的表情更是夸张,直接呆住。他卡巴一下扭头死盯着朝闻道的脸,然后“蹭”的一下又扭回来。好好的一张帅脸被用成这样子也是没谁了。

月见里月告诉自己要严肃,和大哥一样冷酷无情,但事实上他还是忍不住想笑,青年手抵住嘴唇压下笑意,主动伸出手做了自我介绍。

……大约是自己的性格也和父亲并不一样,流亡者的表情更奇怪了。但月见里月的态度很友善,他也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陋习。

简短的寒暄结束,流亡者现在确定了在场的人应该都是要和朝闻道一起去法国的,而朝闻道为了不让流亡者在这一间隙被杜弗尔单杀,决定把他也带上。

临行前杜弗尔这厮还假模假样的叹气:“我在你这里一点信任都没有吗?朝闻道。”

“恰恰相反,杜弗尔,你是我非常信任的朋友。”朝闻道说这话时的表情认真极了,如果不是演技……杜弗尔挪开目光,继续听到对方说:“但唯独和exile(流亡者)相关的事情要打个问号,你总在这方面玩文字游戏,我真怕你口中“保证他全头全尾”的意思是给我送来一具完整的冰尸。”

朝闻道说中了,但杜弗尔是不可能承认的,他笑眯眯的,没有说话。

朝闻道于是又叹了口气。

回到现在,总之没有大敌追杀的日子真是幸福,流亡者打了个哈欠,率先开口:

“所以我们怎么走?”他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火车?飞机?还是我们要偷渡?”

朝闻道:。

月见里月:………

琴酒:?

前面两个算合理推测能理解,但最后一个是在??月见里月真想大呼一声何意味,但对密教人来说,偷渡怎么不算一种按规矩办事,没烧杀抢夺,只自己受苦,非常励志了。

但今天他们哪个交通方式都不需要,朝闻道当时找杜弗尔要人的时候,点名要让对方推荐出来一个启相者,问就是方便传送。

乘坐交通太慢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人,当然要快速且悄无声息地到达目的地,别让未来员工溜走了。

杜弗尔被他这种何不食肉糜的态度震惊了,“你当启相者烂大街?顺带一提,不是所有启相都能开启一扇门扉的。”

朝闻道的声音特别迷茫:“不能吗?再弱的启相者也应该能开启门扉啊。”

瞧瞧这话说的,等价于“脑子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杜弗尔真为那些觉得朝闻道性格比他杜弗尔要谦逊的老朋友们感到遗憾,一个个年纪轻轻就瞎了眼。

他的表情实打实写着“那也太菜了”,杜弗尔祈祷这副模样可千万别让别人看到了,真的很欠揍。

他揉揉眉心:“你能不能好好的睁眼看世界啊……”

他真觉得朝闻道是按照一个人能否飞升来判断对方是否可以入眼的,但这也有点太奢侈了。

朝闻道低调表示:保持富态就会一直富态。

他问:“所以你到底有没有?”

沉默的空气中,杜弗尔笑了笑。

“还真有。”他说。

。

。

。

时间倒流,回到月见里月打舌钉的日子。

做这件事的本意和情趣根本搭不上边,完全是从实用性的角度考虑。放假那天二人原本想要找个穿孔的店去打,但月见里月一想,还是买了工具自己弄吧。

他指着打孔器,表情很认真:“万一我未来飞升了,这个东西可能会变成超有用的工具!绝对不能让他落在别人手中。”

琴酒作为临时穿孔师,手边是今天要用到的工具。他垂眸看着自己的顾客,仿佛第一次如此细致的观察对方……月见里月有一双上挑的眼睛,半眯的时候很容易透出一种刻薄的傲慢,显得不好接近;但通常,他喜欢将它们睁得圆溜溜的,此刻这双眼睛自下而上仰视着琴酒,瞳孔的倒影只有他,半张的嘴唇里舌尖若隐若现……琴酒的手指不由动了动,月见里月以为他准备好了,当即吐出一小节艳红的、柔软的舌尖。

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来吧。

真是全然的温顺,全然的信任,月见里月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姿态在外人看来是何种模样吗?这副虔诚献祭的姿势……琴酒没有在对方的表现中品出任何其他意味,但单是这般模样,就已经足够显露出一种微妙的情I色了。

医用记号笔在舌面正中点下一个微小的蓝点,舌钳探入口腔,月见里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舌头现在变成了一件脱离身体,等待加工的物件。

口是人类身体的门扉,舌是门扉内的道路,而蚁母则永远和善地看着人的伤口。

上次去俄罗斯出的任务让月见里月意识到,他提前准备画多少张仪式法阵都是不够的,想要一劳永逸果然还是要在自己的身体上做文章。

Madeira倒是给了他建议,可以将法阵纹在身上,但鉴于boss也是教主,月见里月认为纹身还是太不隐蔽了。

但Madeira的话给了他灵感,于是趁自己不在组织,琴酒也不在,他礼貌地对琴酒提出了穿孔邀请,并将理由悉数告知。

“一切都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月见里月一本正经,拉起琴酒的手指抵在自己嘴唇上。

“大哥,”月见里月说话时一直仰着头,眼含笑意——他一定觉得琴酒不会拒绝自己,潮湿的热气落在琴酒指尖,声音轻轻地贴着琴酒的皮肤:

“你愿意帮我开启一扇小门吗?”

打舌钉是很快的,迅速的刺穿,强行开辟通道的刺痛,月见里月对此不太适应,抬手轻轻搭在琴酒的手腕上,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气音。

针被抽出来,饰钉的短杆顺着通道被推入,拧紧,舌上有了轻微的重量变化,疼痛带来的潮热和搏动在舌头上蔓延。琴酒的声音响起:“结束了。”

月见里月小心翼翼地感受着舌上陌生的凸起,“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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