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弗尔：“那倒没有，突发奇想罢了，毕竟只有一个机器陪着你。”

他明显没说实话，视线一直在朝闻道脸上扫来扫去。

那些阻碍他进攻的黑沙慢慢聚拢在一起，形成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小小立方体，棱角顶端闪烁着红光。

“是吗，但天行可比你会聊天多了。”

[天行]很明显是立方体的名字，但要让杜弗尔说，他更愿意叫它对话机器人。

以前他们认识没多久的时候，这句吐槽就被他说出来了，朝闻道当时也没生气，只低头一寻思：你是说天行很像siri吗？

杜弗尔满脑袋问号：那是什么？

朝闻道一想，哦，也是，2011年siri才问世。

谈话间好像暴露了什么的人淡定地思考片刻，以实际行动给朋友演示，他招招手，像逗小动物的动作：天行。

天行滴滴答答飘过来了，电子音听起来乖乖的：我在。

杜弗尔：………

展示完毕，朝闻道两手一摊，笑道：就是这个，空巢老人必备聊天语音包，杜弗尔，你以后也会拥有的。

时间回到现在，显然朝闻道依旧钟爱着他的电子小助手，男人抬手把它收起来，仍没想出杜弗尔询问他子嗣问题的缘由。最终只能归咎于老友突然脑抽。

“顺带一提，我对养小孩没什么兴趣，很遗憾享受不到这般——”他意有所指地在流亡者和杜弗尔身上看了一圈，“父慈子孝的快乐了，杜弗尔。”

杜弗尔有充分理由怀疑朝闻道在嘲笑他，奈何没有实质性证据。

算了，反正他们都在东京。有的是时间证明自己的推测。

。

下次二人约见于杜弗尔在东京的临时住宅里，一小部分清算人，以及月见里月和琴酒也住在这里。

月见里月理所当然的惊呆了，尤其是朝闻道明显表现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一点表演成分都没有。于是在杜弗尔向二人介绍朝闻道的时候，月见里月走神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没头没脑地想着，脑中有点空，又升起一种微妙的惶恐以及不知所以，以至于让杜弗尔抓住了破绽。

他叫了月见里月的名字，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月见里月心里一咯噔，竟没在第一时间找好理由，“呃、我……”

他卡壳了。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掌托住了月见里月的脸，而后手指张开，用了点力气掐住了他的下颌，让青年被迫微微张开嘴，一颗亮晶晶的小东西在他的舌上闪烁着。

一颗绿锆石。

琴酒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他最近不能多说话了。”

杀手的动作太自然太流畅，一看私下就没少这么干。众目睽睽，他展示完后松开手，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月见里月的下巴作为安抚。

而后琴酒言简意赅地和杜弗尔解释：“打了舌钉。”

杜弗尔被这系列动作shock了一瞬，沉默片刻后，他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哦……是这样？”

琴酒：“如您所见。”他这样说，收手的时候点了点月见里月的耳朵。

经过这系列的动作和缓冲，月见里月早就反应过来了。他心里大喊我靠我大哥就是世界上最最机敏最最威武的人！面上圆圆的眼珠一转，对上杜弗尔的眼睛，扬起一个略带羞意的甜笑。

好无辜，好诚恳。杜弗尔一想到这可能是小情侣的情趣，很快把自己说服了。

毕竟他主要看的还是朝闻道的反应，既然老朋友真的不认识月见里月，那么再试探也没什么意思……嗯，毕竟有谁能篡改朝闻道的记忆呢？

谁能篡改？不仅是杜弗尔想不出来，月见里月也想不出来，这让他有点焦虑，不过朝闻道看起来状态特别好，半点没有记忆受创或者精神被攻击的憔悴，月见里月觉得他身上肯定一张入迷都没有。

可能是盯着对方看的次数太多了，朝闻道在和杜弗尔聊天的间隙侧目朝月见里月看了一眼。

他们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大概有七八分相似，当表情统一的时候，甚至像是在照镜子。朝闻道很是新奇，虽然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但他对着月见里月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这个笑容轻而易举就把月见里月击中了，琴酒听到他小声吸了吸鼻子，也真的按照自己刚才说的那副“保养舌头”的设定来表现，始终一言不发，可能在消化情绪，可能在想对策，总之，他听话地贴着琴酒。

这很不像月见里月，琴酒暗自咋舌。好在杜弗尔说的话题很快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说起来这位还是你们的同事。”男人随口一句就是重磅炸弹：“不过依照那个组织对各个行业的涉猎，你们也很可能从来没有见过。”

琴酒：“？”

月见里月嗖的一下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