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陆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晨回过神,发现陆修正看着他,眼神温柔。
“在想小鹤。”江晨诚实地说,“在想他小时候的样子。”
陆修放下笔,伸手握住他的手:“他会长成很好的大人。你有你的路要走,他也有他的。”
“我知道。”江晨回握住陆修的手,“只是...还是会舍不得。舍不得他长大,舍不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陆修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有些心情,不需要语言,一个动作就足够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满阳台。江晨合上最后一本复习资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看完了。”他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陆修也放下了笔,揉了揉眉心:“我这边也差不多了。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江晨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鹤...”
话音未落,江鹤的房门打开了。少年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很亮。
“我复习完了。”江鹤说,“今天计划的都完成了。”
“累了吧?”江晨站起身,“晚上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江鹤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江晨会这么说。他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说:“想吃...番茄鸡蛋面。
“好。”江晨笑了,“就做番茄鸡蛋面。陆修,你呢?”
“我也一样。”陆修说着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和试卷。
江晨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番茄。陆修跟了进来,很自然地开始洗番茄、打鸡蛋。两人在厨房里默契地配合着,一个切菜,一个烧水,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是低声说一两句话。
江鹤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江晨的围裙带子松了,陆修很自然地帮他重新系好;陆修要找胡椒粉,江晨不用他说就知道在哪里,抬手就从橱柜里拿了出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经年累月培养出的默契。
江鹤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放纪录片的频道。电视里,摄影师正在拍摄非洲大草原上的角马迁徙,成千上万的角马渡过湍急的河流,场面壮观而悲壮。
江鹤看着电视屏幕,眼神却有些空洞。直到江晨叫他吃饭,他才回过神。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面前各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面条煮得恰到好处,鸡蛋嫩滑,番茄酸甜,汤汁浓郁。这是江晨最拿手的面,也是江鹤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好吃。”江鹤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慢点吃,别烫着。”江晨习惯性地说,说完才意识到,这语气太像对小孩子说话了。他有些尴尬地看了江鹤一眼,却发现江鹤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面,似乎并不在意。
陆修安静地吃着面,偶尔给江晨夹一筷子他碗里的鸡蛋。江晨也习惯性地把自己碗里的番茄夹给陆修——陆修喜欢吃煮软的番茄,而江晨喜欢脆一点的。
这些小动作自然而然地发生着,谁也没有刻意,却让餐桌上的气氛莫名地温馨起来。
吃到一半,江鹤忽然抬起头:“哥,陆修哥,你们高考那两天,我去送你们吧。”
江晨和陆修同时抬起头。
“不用。”江晨立刻说,“你也要复习,而且考场有点远...”
“我想去。”江鹤打断他,语气坚定,“我想送你们进考场,等你们考完出来。”
江晨看着江鹤,少年眼中的坚持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看向陆修,陆修轻轻点了点头。
“好。”江晨说,“那...谢谢你。”
“不用谢。”江鹤低下头,继续吃面,耳尖却微微发红。
晚饭后,江鹤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江晨想帮忙,被他拒绝了。
“你们去看书吧。”江鹤说,语气不容置疑,“我来洗。”
江晨和陆修对视一眼,没再坚持。两人回到阳台,却没有立刻开始复习,而是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