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鹤。”
一声冷喝,从厨房里传来。
陆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两碗冰镇豆浆,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将豆浆放在餐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过来吃早餐。”陆修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初三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江鹤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回过头,看着陆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的醋意和占有欲,几乎要将他淹没。
少年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底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他知道,陆修是故意的。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沉默了几秒,他终于放下了手,低着头,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着,江晨却觉得浑身燥热。他坐在陆修身边,不敢看江鹤,只能埋头喝着碗里的冰镇豆浆。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
陆修却显得格外从容。他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另一只手却悄悄伸到桌子底下,握住了江晨的手。
他的指尖带着豆浆的凉意,却在触碰到江晨皮肤的瞬间,变得滚烫。他轻轻摩挲着江晨的手背,然后,手指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向上滑去。
最终,停在了江晨衬衫的纽扣上。
“咔哒。”
一声轻响。
陆修若无其事地,解开了江晨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上方,那一块贴着创可贴的、显眼的红痕边缘。
“!!!”
江晨的身体瞬间绷紧,刚想伸手去扣扣子,却被陆修牢牢按住了手。
“宝宝,热就敞开点,别捂坏了。”陆修的声音很温柔,眼神却瞟向了对面的江鹤,“反正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对面的江鹤,在看到那一块创可贴和边缘露出的红痕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少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我不吃了。”
江鹤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不肯低头。他看都没看江晨一眼,抓起沙发上的书包,就朝门口跑去。
“小鹤!”江晨急忙喊道,想要追上去。
却被陆修一把拉了回来,跌进了他的怀里。
“别追。”陆修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有些事,该断了。”
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少年绝望的背影。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声音。
江晨靠在陆修的怀里,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陆修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可看着江鹤那副样子,他心里还是难受。
“你故意的。”江晨闷闷地说。
“是。”陆修没有否认,他低头,吻了吻江晨颈侧的创可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宝宝,你昨晚答应过我,只喜欢我一个人。”
“我知道……”江晨转过身,环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的那点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昨夜,陆修应该也没睡好。
“对不起。”江晨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我错了。”
陆修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下来。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带着冰镇豆浆的清甜。
“宝宝,”陆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眼神认真,“把创可贴撕了。”
“啊?”
“我说,”陆修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一块红痕,语气霸道又温柔,“遮什么?这是我的标记。”
夏天的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带着栀子花的香气。
江晨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终于笑了。
他抬手,轻轻撕去了脖子上的创可贴。
阳光落在那一颗鲜艳的草莓印上,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