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让农具自己干?青垚翻身下马,拿起那耙子便往那堆人砸了过去。
‘砰!’一道完美的弧线后,那耙子不偏不倚落在了他们的包围圈之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东西,众人大惊而后纷纷后退着起身巡视,像一群无头苍蝇般到处探头,一人先眼尖着看到青垚,而后率先大叫起来“他...那人又来了!”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向青垚,但又都定住了脚步,完全没有了刚刚玩笑时的雄心壮志。
青垚挑挑眉勾起一抹笑容,声音闲适但又确保他们每个人都能听清“这就是你们为我布置的跑马场?”
这是一个无人敢回答的问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场没一个人敢站出来,青垚粗略的扫了一眼,皱起眉头,他没看见熟悉的人,但那人群中却有一人偷偷溜走了。
青垚挑眉装作没看见,接着道“站那么远?需要我赶你们过来吗?”
话音落下,那群人开始缓慢的挪动起来,青垚也不急,只靠在青草身上,看着他们一点点的蠕动。
终于,在那些人离青垚不足五十米时,青垚身后传来一阵急促但怪异的脚步声。
青垚撇眼过去,看到的场景却是让他皱紧了眉头,只见东哥正坡着脚一瘸一拐的走来,而他身后那刚刚溜走的人,不仅不搀扶,而且还在他身后训畜牲似的时不时推一把,好几次东哥差点倒在地上,刚站稳又被他推着向前。
“停!”听到这话,青垚前后两拨人同时停了下来,前面那些人是庆幸,而东哥却更多的是无措,此刻东哥稍稍抬起头,青垚终于看到了他被打裂的嘴角,淤青的颧骨,与不敢太用力落在地上的左腿。
见青垚走来,他身后那人谄媚一笑,而后又推了东哥一下,这次东哥站稳了,但却是直接将自己钉在原地,不敢抬头更是不敢回头。
‘砰’众人尚且不知青垚是如何动作,只听一声闷响,东哥身后那人直接飞至两米开外,捂住胸口久久不能起身。
身后众人咽了咽唾沫,只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在场无一人敢吱声。
青垚看着眼前人,东哥双手紧握着身侧的衣物,全身发抖,他知道他正等待着眼前人的怒火,双腿动不了已分不清是因伤还是因为害怕。
青垚闭了闭眼,转身手指向那群人“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我不想看到任何无关的东西在我的跑马场上。”
“是,是。”那几人小心的躲开青垚的视线,而后拿着袋子将那谷物飞速的装好,道路很快便的干干净净,受伤的那人被拉了下去,所有东西都不见了踪迹。
这道路上仅有青垚、青草与被抛下不能动弹的东哥。
一滴冷汗自东哥的下巴滴落下地,他后背的衣袍已完全被冷汗打湿,在这高压之下,他反而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也只是性命一条,大不了死像惨点,下辈子去当畜牲。’
“你的家人呢?”看着眼前全身是伤,差点就没了人形的少年,青垚终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东哥完全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挨打,而是如此轻易的问话,他想回答,可是一张嘴却是牙齿打颤的声音传出,竟是太紧张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啊?”青垚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他也是一愣,却在瞥见东哥唇角那抹红色时,一把将东哥的脸掐住强迫他将嘴张开。
青垚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舌头差点就要被咬断了,青垚一手掐住他的脸,一手拿出一块白布卷吧卷吧直接横塞到了他的牙齿之间,确定他不会再咬到舌头后,才慢慢松开了有些打滑的手。
青垚看他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才道“那你别说了,我问,你摇头或点头便行。”
而后青垚专注的看向东哥,在确认对方僵硬的点头后才问下去。
“你没有父母?”
对方犹豫着点点头。
“这些伤是他们弄的。”
对方低下头不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你想离开吗?东哥猛然将头抬起,急切的‘呜呜’两声却想起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一直含泪的点头又摇头。
青垚有些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看到不远处有些异动的稻草垛。
只见青垚一把将东哥撂倒,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将其打横扔到马背上,随即自己也翻身上马放声道:“今后要是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你们的村子就会像现在这样少一户人,今天的是他。”
随即视线凌厉的扫过一圈,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驮着人便直接策马离去。
离开村落的那一刻,青垚低头看了一下,果然东哥手腕上的黑雾要淡的看不见了。